先前亂得人仰馬翻,無人照顧他,就將他放在一個竹筐子裡裝著。
一看有大人,他就哇哇的哭,伸手要來找抱。
趙鯉聽見哭聲就頭疼,想來馮寶是餓了。
但身上實在摸不出什麼能充飢的東西。
趙鯉在身上擦了擦手,想著先遞根手指頭給他嘬著。
手伸到半道,就被沈晏一把捏住:“胡鬧。”
沈晏居高臨下,看著那個站在竹筐裡對著趙鯉直哭的光屁股小孩。
扯下腰間荷包,從裡掏出一小包提神清口的糖漬薑絲。
試探著塞了一小根進馮寶的嘴裡。
馮寶立刻被又甜又辣的薑絲弄得哇一聲哭出來。
聽見他哭得更大聲,沈晏身子一僵。
正無措之際,村長妻子手裡端著一碗涼水兌的糊糊來:“驚擾兩位,實在抱歉。”
聽見她的聲音,沈晏立刻把裝著薑絲的荷包欲蓋彌彰往後藏了一下。
“無事,趕緊抱走吧。”
沈晏說話時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倨傲之感。
知道他是京中大官,村長妻子侷促又畏懼的帶著馮寶離開。
聽見哭聲走遠,沈晏暗自鬆了口氣。
他實在不擅長應付這些只知道吃飯睡覺,不如意就哭嚎的小東西。
沈晏將視線移到盤坐在推車的趙鯉身上。
經過剛才那一齣插曲,趙鯉調整好了心態,又能厚麵皮裝作沒事的面對沈晏。
她仰頭問道:“沈大人,我請人傳話拜託你準備的東西送入京城了?”
趙鯉掐算著走靖寧衛急報,一去一回花費的時間。
沈晏卻又嘆了口氣:“何須送入京城,陛下既授我巡視江南,我自有便宜行事的許可權。”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了一卷黑底紅字的文書,放在趙鯉手中:“不過,泉眼之下究竟是什麼?”
趙鯉揚起嘴角,神秘道:“沈大人,把手伸過來。”
沈晏依言伸手,趙鯉在他的手心一筆一筆的寫了兩個字。
還沒好好感受掌心的酥癢,沈晏被趙鯉寫在他掌心的兩個字弄得一驚:“世間真的有……這東西?”
趙鯉在他手心裡,寫的兩個字是——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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