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夜裡,就一直有人在外邊不停拍門,叫小草的名字。”
“嗯。”趙鯉點了點頭,“小草的娘被祖師爺擋住進不去廟裡,是她在叫門。”
趙鯉說話時,語氣很平靜,但話中的她卻是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想著漆黑夜中,一個死去多年的人不停拍門,張媽媽覺得身邊空氣都涼嗖嗖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那怎麼辦?”張媽媽傻眼了,“小草和萱娘還在裡面呢。”
“我去一趟。”趙鯉轉身就回屋去取長刀。
她走到桌邊,將阿白團吧團吧塞進袖子裡。
然後又將四個小紙人揣在懷裡。
沈晏送來的包袱裡,有雞血和糯米。
趙鯉將裝著雞血紙的皮口袋掛在後腰,抄起長刀就走了出去。
昨夜她赤手空拳不敢硬剛,這會卻有了底氣。
先解決掉目前看來最弱的,以免到時候添麻煩。
張媽媽一直站在門外等趙鯉,看見她風風火火的出來,頓時生出一股安全感。
不過趙鯉沒有直接去,她先去搖人。
兩人挑著僻靜處走,來到一間房前。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女子吃吃笑的聲音:“哎呀,這位大爺,你別害羞啊。”
“哎,哎,不是,你走開點。”
趙鯉聽見了魯建興結結巴巴的聲音。
魯建興以前雖是代百戶,但不是正職,放屁都不響。
一直是又窮又苦,哪有閒錢來逛富樂院這樣的高消費場所。
現在為了配合趙鯉行動,公費來喝花酒,也算是長了見識。
看他一把年紀,還算是眉目端正,卻紅了張臉,陪飲酒的姑娘十分稀奇。
調笑個不停。
趙鯉沒有進去,給張媽媽使了個眼色後,閃身進了旁邊空房等待。
不一會,就聽見張媽媽推門進去,將姑娘們全部趕走的聲音。
魯建興一身便裝,頂著一臉的大紅印子,很快來見趙鯉。
“我要去告嫂子!”趙鯉看著他滿臉的嘴唇印子,忍不住開玩笑。
卻將魯建興嚇得直冒汗:“別啊!姑奶奶,我這是為了差事!你想害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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