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監,分做三層,有兩個出口。”
“地面的一層是監獄理事處和刑房。”
“地下一層則是輕囚,都是一些因口角或是小偷小摸被拘捕的人。”
“地下二層,則是重犯監獄,其中關押的都是殺人、縱火、採生折割拍花子等必死的重犯。”
“昨日有趙千戶指示,便將在富樂院鬧事的五人全部關押在了第三層的此處。”
張大人的手在輿圖上,指了指三層靠近最裡邊一排牢房:“因送來時已是大半夜,因此並未特別料理。”
“早上本想提來刑室,未料魯百戶便來了。”
“我們緊急轉移了地面一層和地下一層的全部人員,地下一層和二層,卻因事態惡化,只轉移了大半。”
“目前仍留在地下二層的,除了昨日關押的五人,還有一層輕犯十二人,二層重犯十五人。”
張大人一口氣說完,沈晏才看向蔣進姚列二人,開口將賭坊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二人的任務,就是去到監獄,探明裡邊發生了什麼,儘可能多的帶出情報,方便我們判斷下邊究竟是什麼。“
沈晏對於事實的敘述並沒有隱瞞,也沒有刪減欺騙,他只是平鋪直敘的把事實敘述完畢。
但他所敘述的事實,卻是極大衝擊了姚列、蔣進兩人的世界觀。
蔣進還好,姚列比較不濟的又坐倒在了地上:“賭坊中一個便鬧成那般模樣,這、這裡竟然有五個?”
姚列只覺得舌根發苦,一時間不知道秋後處斬會不會痛快一些。
蔣進也心底一沉。
他不怕死,畢竟不掙一把,秋後他也躲不過菜市口的那一刀。
但他害怕牽連家人。
他的老孃,他苦命的女兒。
若再受牽連,他倒不如直接死了乾脆。
見他兩人面如死灰,趙鯉寬慰道:“你們不必擔心,我的紙人會跟你們一起下去。”
“我會及時的提醒你們規避風險。”
趙鯉的承諾,迴響在大堂中。
話音落下後,堂中一片寂靜。
無人出聲打擾他們的決斷。
最終蔣進先開了口,他苦笑著道:“我去!”
他看著沈晏的臉,他很清楚,他們二人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只怕等不到秋後。
可他到底是不甘心的,不甘心死,也不甘心那包庇惡人的貪官繼續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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