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先前私心想著這幻境也不錯,但現在這種念頭早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蔣進靠在床邊休息了一陣,他也不敢摸床上的被子,之前情況緊急顧不上,現在他回憶著,卻不願再去感受右手所觸的怪異滑膩感。
那會讓他感覺在撫摸一張新鮮剝下來的人皮。
沒等他完全緩過氣,房門忽的被敲響。
蔣進猛的抖了一抖:“誰?”
似乎沒料到他回答那麼快,外面頓了頓,才有一個溫溫柔柔的女聲回答道:“相公,你起了嗎?”
“我做好了早飯。”
這樣早上有人溫柔叫醒,做好早飯的日子,換在現實,蔣進一定會十分幸福。
但此時的蔣進卻是在想一個十分恐怖問題。
如果這個世界都是那張怪異肉片和詭異組合而成,那麼外面的東西,會是什麼?
他出了一身冷汗。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息之間,他的腦海裡竄過幾十種恐怖形象。
“相公?”
聽他許久沒有回應,外邊又敲了敲門。
蔣進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答話,手握在門把手上,緩緩開啟插銷。
門扉一點一點開啟,露出門外女人姣好的面容和擔憂的神情,蔣進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相公,你的額頭怎麼了?還有眼睛……”女人關心道,一邊伸出手。
蔣進立刻讓開,避過了她的手。
似乎被他抗拒的姿態刺痛,女人頹然垂下手:“昨日不是才好些了嗎?怎麼今日又如此。”
她嘆了口氣,最終用一種包容的態度,將蔣進引到了餐桌旁。
餐桌旁邊,坐著蔣進的親孃。
桌上擺滿上了早飯,清粥小菜,尤其有蔣進最愛,老孃親手醃漬的醬瓜。
自從入獄,蔣進就在也沒吃上過,現在看著不由口舌生津。
“快吃吧,知道你愛吃醬瓜,特意多切了。”
蔣進的親孃在腰間繫著的圍裙上擦了擦手,語氣都是蔣進從小聽到大的熟悉。
蔣進忍不住垂頭,避開了她的眼睛。
見他又開始犯犟,蔣進的孃親只好示意媳婦先吃。
蔣進立在旁邊,聽見筷子碰撞碗筷的聲音,他走遠了一些,低聲問道:“趙千戶,我……可以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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