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見微從沙發上竄下來,跑到冰箱前翻出一罐氣泡酒,塞進尤希手裡,“來,一起喝。”
日本室友茫然接過他遞來的氣泡酒,雲見微又強行和他碰杯,“乾杯!”
“?乾杯?”
雲見微拉著室友陪自己吃完披薩,喝完兩杯氣泡酒,後回到自己房間,回覆祁峰的訊息。
[有。]
他飛快在聊天框裡打字,想問祁峰怎麼又想通了,還想問祁峰想怎麼追他,打打刪刪,腦袋都要燒起煙,接著就看到祁峰迴復:[好。哥想下個月來英國看看你,行嗎?]
雲見微人傻了,心想不會吧,真的假的?他暑假前就能回國,他哥還要來英國看他?
他正不知如何回答,祁峰的電話又打過來了。雲見微不得不接起來,“哥,你真要來?”
祁峰在電話那頭小心問:“你不願意?那我就不來。”
“我不是不願意......你有護照嗎?”
“護照之前就辦好了,簽證是前兩天辦好的,我申請的預計入境時間是下個月月末。”祁峰說,“等簽證的時間有點長,還好申請到了。”
雲見微心想不是還需要存款證明嗎?他哥哪來那麼多存款?雲見微心裡亂亂的,沒問出這個問題,也下意識覺得如果他哥真想來,肯定也會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微微,我能來看你嗎?”祁峰在電話那頭問,“我想見你。”
雲見微稀裡糊塗紅了臉,“這周不是剛見過嗎。”
祁峰認真道:“下次見面就是下個月了。”
雲見微低著頭揪亂了床單,努力鎮定道:“哦,那你有空的話就過來吧,我接你在英國玩。”
新的一週,新的好天氣,雲見微一早有課,三月的英國仍寒冷,他穿一身鮮橙色的防風外套,牛仔褲,高馬丁靴,肩上甩個白運動挎包,活力四射跑進學校超市買早飯,邊吃邊進教學樓上課。
班上有不少華人,看到雲見微都和他打招呼,“見微,今天心情好好呀。”
雲見微答:“一般好吧。”
他包裡有不少零食,趁上課前都拿出來分給周圍的人。 大家邊吃邊聊,聊起英國的大學最近又在鬧教師罷工,可能過一陣就該輪到他們學校了。大家都習慣每年至少來這麼一次,討論學校罷工以後可以去哪玩,要閒得沒事做還能跟著遊行隊伍體驗一把。
下課後雲見微在廣場碰到自己的兩個泰國室友,兩人熱情邀請他晚上去酒吧玩,雲見微好久沒去酒吧,一聽來勁了,乾脆翹了下午的課跟著倆吵吵鬧鬧的泰國人去市中心玩了大半天,晚飯在泰國菜餐廳吃了頓大餐,晚上去酒吧玩到兩點才走,兩個室友喝多了躺在路邊耍賴不起來大唱泰國歌,雲見微沒喝酒,叫了輛車,和司機大哥一起哼哧把兩個醉鬼抬上車,又在熱心的司機大哥的幫助下把兩人抬回宿舍,等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累到快脫力。
雲見微掙扎著把自己洗乾淨,倒進床裡,心想不行了,再不能這麼瘋狂地玩了,腦瓜子嗡嗡的。
那天胡文澤和他打了通電話,他也沒想到祁峰竟然真能開竅,畢竟在雲見微的所有朋友眼中,祁峰是一個完全正統、樸實、與花花世界沒有任何關聯的愛學習的大哥哥。
“要是峰哥和你表白,你不會馬上就答應了吧?”
“以前會。現在可能不會了。”雲見微說,“我現在也會考慮不少因素的。”
雖然自回到學校後,雲見微一直處於一種飄忽的狀態,但他的大腦還是有在正常運轉。不是說之前所憂慮的那些事情就這樣輕易地不去想了。就像他爸曾經教過他的,他不再是小孩了,做很多事情之前已經需要開始考慮後果。
胡文澤誠懇地給出建議:“你還是不要思考了,你哥肯定都會給你想好。你這人想得越多錯得越多,別給你哥添亂。”
雲見微:“我錯什麼了?我添了什麼亂?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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