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四處找聞小嶼上舞臺的鞋找不著,聞小嶼想可能是在他老師手裡,便自己出門去找。
他剛出化妝室的門,迎面就差點撞到走來的人。聞小嶼抬起頭,眼睛頓時都亮了,“哥!”
聞臻不知怎麼進的後臺,這會兒低頭看著聞小嶼,眼中有笑意。兩人又是幾個月不見,聞小嶼的心臟撲通撲通跳,連自己抓著聞臻袖子不放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
“出機場就坐車過來了。”聞臻說,“這次又找什麼?”
聞小嶼這才想起來,“鞋子好像落在老師那裡了。”
聞臻陪著聞小嶼找鞋,兩人一路穿過熱鬧的後臺,容貌皆出眾,頗引人注目。最後找到森冉,森冉這才一拍腦袋, 告訴聞小嶼鞋估計是落在行政辦公室了,搬演出服的時候後臺太亂放不下,她當時順手就把一些東西放在了辦公室,之後忙得忘了告訴助理。
聞小嶼去行政辦公室找到自己的鞋,提著往回走。辦公室在二樓,人少,下樓梯的時候,聞臻忽然問聞小嶼,“這身打扮誰給你設計的?”
聞小嶼站住腳,低頭檢查自己演出服,“團裡的設計老師。怎麼了?”
他的下巴被捏起來。聞臻站在他下面一個臺階,手上和撓貓似的,“招人得很。”
上下樓的拐角處光纖偏暗,也沒有人經過,聞小嶼看他哥一眼,那雙清凌的眼睛被鏡片擋著,多了些朦朧的意味。兩人面對面站在樓梯上,聞臻低聲問,“想不想我?”
聞小嶼點點頭,小聲答,“想。”
喧囂遠去。聞臻按住他的脖子吻上來的時候,聞小嶼閉上了眼睛。他強烈想念聞臻的吻,唇舌纏綿的熱感燒著聞小嶼的四肢,令他淪陷。聞臻舔過聞小嶼的舌尖,吻得人呼吸不穩,再放手時只見聞小嶼通紅了臉頰,鏡片上一片霧蒙。
聞臻摩挲聞小嶼的耳後,在人耳邊說,“回去記得補一下口紅。”
聞臻回到觀眾席時,周圍已差不多坐滿。李清坐在他旁邊,見他來了,說,“還以為你趕不上了。”
他們的位置在VIP的軟席座,看舞臺看得十分清楚。聞臻坐下來,順手整理衣裝,“不會的。”
李清沉默。她今天打扮得精緻優雅,為了出席小兒子重要的舞蹈演出場合,妝也化得漂亮。
她出神望著眼前的舞臺,忽然開口,“小寶一直等著你來呢。”
聞臻點頭,“嗯。”
“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開心。”李清仿若自言自語,喃喃道,“我還能怎麼做?有時候我真的很迷茫。”
嘈雜之中,聞臻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地傳入她的耳朵,“媽,我很抱歉。”
李清無奈苦笑,深深嘆息,“自從接回小寶那天,我在心裡發誓再也不想讓他受任何委屈。可我不是個好媽媽,我沒有做到......曾經我以為自己什麼都能做到,可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連自己的孩子在想什麼都不知道。”
李清無法忘記那天小寶犯了胃疼,在她面前抓著聞臻說“哥,我胃疼”,好像聞臻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感到自己是多麼失敗,連孩子身體和心理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都沒察覺,而聞小嶼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更令她心生懼意,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出事,想起她的家良如果不是因為勞累和疾病,本應不會這樣早離開了她。
如果不能讓自己最愛的人健康和快樂,她又有什麼資格去說“愛”這件事?最初李清驚異於發現兄弟倆這段不該存在的感情,害怕兩人為外界所不能容忍,一心希望二人能迴歸正軌。可現在她又發現,“正常”是對大多數人的保護,卻只讓她的孩子痛苦不堪。
她難道要認為她的小孩“不正常”嗎?
“媽,你盡力了。”聞臻對李清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和爸。”
李清低聲道,“你既然覺得自己做錯,為什麼還要堅持?”
這一年來李清一直反覆思考,她不希望她的兩個孩子受委屈,尤其是小寶。可如此一來,此事無解。
無人說過愛的必要條件是正常,一切只因人言可畏。可她要關心的是外人的目光,還是家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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