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澤而漁》第04章 第二天一早(1)

第二天一早，聞家人坐在餐廳裡吃早飯。母親準備了豐盛的早點，聞臻慢條斯理喝豆漿，聞小璵埋頭認真吃火腿蛋卷。他剛起床，被聞母溫溫柔柔叫醒，頭髮還刺蝟似的翹著，人沒完全清醒，已經吃下一碗麵，三個火腿蛋卷。

聞臻：“真能吃。”

聞小璵差點把蛋卷咳出來。母親連忙給他遞上豆漿，“能吃是福，小寶就是要多吃點，這麼瘦。”

聞小璵咳得臉頰通紅，喝下豆漿，氣惱又心虛看一眼聞臻。他是從小胃口好，只是一直都沒吃過什麼好吃的，聞母做的早點鹹甜可口，他一不小心就沒停下嘴。

李清說：“今天天氣這麼好，哥哥帶弟弟出去逛逛街，買新衣服回來吧？”

聞臻答：“好。”

聞小璵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吃自己的小籠包，心事重重的。吃完早飯後，李清穿戴好衣服準備出門，臨出發前叫來聞臻，叮囑他：“我去趟警局，再和小寶的養母見一面。你帶小寶出去玩，玩開心些。”

母親出門後，聞臻在客廳裡等了半個小時，不見人下樓來，上樓去找。上去了見房門關著，聞臻抬手敲門：“怎麼還不下來。”

門從裡面開啟，聞小璵倒是已經換上外出的衣服，卻不看他，說，“我不想出門，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今天沒事。”

“反正......不用你陪我。”

聞臻看著眼前的小孩，睫毛緊張地顫著，手背在身後，腳尖時而踮起，撒個謊全身都在往外洩露訊號，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虛。聞臻多看了他一會兒，揭穿他：“等家裡沒人了，你再偷偷跑出去？”

聞小璵愕然，抬頭看向他，一臉“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的表情。聞臻卻感到了不快。

“想去找你的養母？”

“養母”這個詞令聞小璵臉色一黯。他擰起眉，眼睛看向別處，“......我只是去看看。”

聞臻的耐心上限忽然又開始降低。

他語氣冷硬，“在確定這件事是否歸屬刑事案件之前，你暫時不能與他們見面。”

刑事案件？聞小璵一陣頭疼與茫然。他問：“他們會怎麼樣？”

聞臻漠然答：“犯了錯的，接受懲罰。沒有犯錯，就繼續過各自的生活。”

聞小璵轉身往房裡走，被握住手臂，又轉回過來。聞臻低頭看著他，“出門，買衣服。”

聞小璵杵著不動，聞臻半點沒有要哄他的意思，拉過人就往外走。聞小璵犟著不願往前，發起了倔。聞臻的耐心耗盡，冷冷對他說：“不去是嗎？那以後也不必去見你的養父母了。”

他面無表情轉過臉，不去看小孩一副氣到要哭出來的表情。

他們終於出了門，一路上卻誰都沒有說話，聞臻沉默開車，聞小璵就一動不動看著車窗外，留給他一個賭氣的後腦勺。

買衣服的時候氣氛又緩和一些。櫃員對聞小璵十分感興趣，紛紛把當季新款拿出來推薦給這個膚白清秀的男生，而男生身後高大的男人也利落，每次看上一眼就點頭，點頭後直接買下，讓櫃員安排送去住處。

幾回下來，聞小璵就扛不住了，主動找聞臻說話：“不買了。”

“怎麼？”

“夠穿。”雖然刷的是聞臻的卡，聞小璵不知為什麼也覺得肉疼，覺得這個人怎麼這樣大手大腳，買東西不問價格不講價就刷卡，奢侈浪費，讓他感到很不適應。

不買衣服鞋子，聞臻就順路帶聞小璵去了趟理髮店。聞小璵的頭髮疏於管理，長了，理髮師為他簡單理短頭髮，聞小璵的額頭和耳朵露出來，光潔白淨，穿著聞臻給他買的新衣服和新鞋，人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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