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認真的思索一番後,才是表情凝重的開口道。
“救治這個女人。”
“方師弟,實話跟你說吧,我不希望你報警。”
“拐賣人口是重罪,我很清楚。”
“我這個堂兄弟張山,是買了這個女人當媳婦兒的,他只是買,並不是人販子。”
“大山裡頭,這個女孩的性命警察說了不算,村民說了才算。”
“我是費了好大的口舌,才讓他們同意給這個產婦治病,否則的話,這個女人必死無疑。”
“如果你很有正義感,去報警,救這個女孩脫離苦海的話。”
張遠頓了一下,“我也能理解。”
“但,你只是一個醫生,警察也不可能全天候陪在這個女孩身邊。”
“今天你救這個女孩脫離了苦海,明天呢?”
“萬一村子裡的人再找過來呢?”
“或者他們乾脆放棄給女孩治病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希望你以這個姑娘的性命為重,先救這個姑娘的性命!”
張遠的表情很複雜。
在他看來,他很清楚這個女孩是受害者,甚至性命就掌控在他的堂兄弟一家手裡。
但那個山坳裡頭,警察過去也難處理。
為了買這個老婆,張山一家花了六萬。
這是他們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錢。
如果報警,這個女孩走了,表面上看,她似乎獲得了自由。
可萬一張山為了這個錢,要捅死這個女孩呢?
事情很複雜,即便張遠是從那樣的地方走出來的,他也沒辦法。
他是村裡最有用的大學生,但村裡說話最管用的是村長,不是他。
能讓這個女孩接受治療,是他做出來的最大努力。
聽著張遠的話,方知硯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