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院的第一時間,各方關心和重視接踵而至。
很多在位的領導一批接著一批地過來探望他,不斷地下指示。
上午已經確定治療方案,下午又提出請省裡專家會診。
會診之後完善了先前的方案,結果第二天又請了東華附屬醫院的專家。
方案又被改。
然後第二天下午,又有軍部醫院的專家來了。
方案不斷地改進,完善。
可病床上的那位領導卻沒有任何可以決定自己治療的力氣。
最後,這位領導還是不幸離世了。
更諷刺的是,他隔壁的一個普通患者,同樣的病情,甚至還要更加嚴重。
在本院診斷之後,完全按照主治醫師的醫囑治療,沒有過多的會診。
反而多活了二十年!
這種情況,對映在如今這個所謂的劉局長身上,簡直一模一樣。
急性甲型肝炎本來就是一種十分簡單就能治好的病症。
可偏偏現在患者的情況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再看感染科主任範明,他低著頭沒敢說話。
其實他輕而易舉就能解決病人的問題。
但如果他真的解決了,那不就相當於讓那些領導的好意全都打了水漂嗎?
所以他反而不敢出聲了。
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最後的決定。
可這最後的決定,什麼時候能來?
說不定,病人根本等不到最後的決定,直接就死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徹底沉默下來。
他看看範明,範明一臉的悲慼,然後望著牆壁,一言不發。
“那個,要不然我問個診?請大家出去一下?”
方知硯硬著頭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