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這是目前面對的第一個難題。
方知硯的目光在靜脈和腫瘤之間來回移動,大概三十秒後,他迅速開口道,“不切斷,從靜脈兩側分塊切除。”
“先切腫瘤下極,減容後再處理上極和靜脈的粘連部分。”
他聲音平靜,就好像早有模版一樣。
聽到這話的譚定陵,驚訝地看向他。
這方案雖然也可以,但卻冒著極大的風險。
可話又說回來了,這手術本身就有風險。
因此,譚定陵迅速應下來。
手術刀換成了超聲吸引器。
腦瘤組織在超聲波震盪下被粉碎吸出,灰紅色的碎片順著吸引器管路流走,方知硯從腫瘤的最下方入手,一點點地掏空核心,為後續分離創造空間。
這一步需要極致的耐心,每吸出一小塊腫瘤,他就要停下觀察,確認那根橋靜脈的位置和張力有沒有發生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四十分鐘後,腫瘤的核心被掏空了大半,體積明顯縮小。
那根橋靜脈開始出現鬆動,不再被腫瘤緊緊頂起。
“準備分離靜脈和腫瘤的粘連。”
方知硯的聲音響起,他放下手中的超聲吸引器,從而拿起顯微剪刀和雙極電凝。
這是整臺手術之中最精細的操作。
在放大四十倍的視野下,方知硯用顯微剪刀的尖端輕輕挑起腫瘤表面的一層包膜。
那層膜薄得幾乎透明,其下就是腫瘤的實體。
但在膜的另一側,是那根橋靜脈的外壁,兩者之間的間隙不到半毫米。
剪刀閉合,包膜被剪開一個小口,沒有出血。
方知硯屏住呼吸,用顯微剝離子順著這個間隙輕輕向前推進。
剝離子進入腫瘤和靜脈之間,將它們緩緩分開。
五毫米。
十毫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