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的腳步停了。
他站在一處天然溶洞的邊緣,往下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溶洞的底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呈六芒形,每一個角上都插著一根兩丈高的骨柱。
從顏色和靈力殘留來看,全是修士的骨骼,而且品階不低。
六根骨柱之間,用鮮血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蕭若塵認識,是上古魔道的禁咒。
有些他不認識,但光是看一眼就讓識海里的九州鼎發出了警告性的嗡鳴。
祭壇正中央,盤坐著一個人。
一個枯瘦到幾乎脫相的老者。
灰白的長髮垂到地上,披散在身周像一圈枯草。
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灰黑色,上面爬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背。
那就是周滄海。
靈道宗的太上長老。
他沒有在閉關。
石臺上躺著七具屍體,全部被抽乾了血液和靈力,像七具風乾的皮囊。
從衣著來看,有靈道宗的內門弟子,也有外門雜役,甚至有一具穿著執法峰制式鎧甲的。
可能就是那個被遣送出宗的張泉。
周滄海在用活人祭煉。
蕭若塵正要退走,溶洞底部那個盤坐的身影忽然動了。
周滄海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
“出來。”
蕭若塵的心沉了一下。
周滄海的豎瞳盯著他,看了幾息。
“不認識。”
“你不需要認識我。”蕭若塵說。
“靈道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