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嶺山脈的霧從林子裡升起來,貼著山腰翻卷。
最前方那艘運輸靈礦的飛舟剛穿過雲層,船頭的陣燈忽然滅了一盞。
掌舵弟子低頭看向陣盤。
陣盤上的指標瘋狂打轉。
“月泠大人,前方空間不對!”
話沒說完。
轟。
整艘飛舟像撞進一堵看不見的石牆。
船頭先碎。
隨後是甲板、桅杆、陣紋、船艙。
玄鐵箱一個個爆開,靈礦和碎木一起在半空飛散。
船上的十幾名弟子連傳訊符都沒捏出來,身體便被碾進扭曲的氣浪裡,只剩一片血霧灑在雲間。
“敵襲!”
月泠抬手捏碎一枚藍色陣符。
“收陣,散開!”
剩下飛舟立刻變陣。
船腹陣紋亮起,防禦光罩一層層升起。
天秦宗弟子反應不慢,弩機轉向,符箭上弦,幾名擅長陣法的弟子迅速往甲板四角插陣旗。
可前方那片虛空,已經泛起水波一樣的紋路。
一個灰袍老者從裡面走了出來。
瘦得像一把曬乾的人骨,灰袍掛在身上,風一吹,空蕩蕩地貼著肋骨輪廓。
他拄著一根白骨杖,杖身一節一節,全是打磨過的人類脊骨。
杖頭嵌著半顆骷髏,眼窩裡燃著綠火。
老者抬頭,渾濁的眼珠掃過飛舟。
最後停在月泠身上。
月泠的心往下一沉。
衍空境初期。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扣住袖中三枚保命符。
”?板材棺老的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