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已經轉向他們來時那片灰霧。
“用貪婪思考問題,下場就是被人當餌嚼碎,那老東西死得不冤。”
月泠想反駁一句,可話到了嘴邊,又吞回去。
因為她剛才也心動了。
那條錦鯉身上的生機,她看得比仇萬壑更清楚。
那確實是活物氣息,甚至連她這種上界殘魂都差點信了。
若不是蕭若塵拉她退開,若不是仇萬壑先走進去,剛才站在水潭邊的人,未必不會是她。
“走,還愣著幹什麼?”
蕭若塵抓住月泠手腕,帶她沒入身後的濃霧。
兩人貼著邊緣繼續小心翼翼地前進。
這裡的空間太敏感,稍微一點波動都有可能驚醒某些藏在霧裡的東西。
蕭若塵像一個走慣山林的獵人,沿著斷骨、黑巖和塌陷地形之間的縫隙移動。
月泠跟在他後面,她現在可是謹慎多了。
連裙襬掃過碎石的聲音都儘量收住。
他們退出了上百里。
直到水潭方向那點若有若無的生機感徹底消失,蕭若塵才在一面風化嚴重的山壁前停下。
山壁下方有一處天然凹洞。
洞口不高,內裡卻很深,地上堆著灰燼、碎骨,還有一些早已看不出形狀的金屬殘片。
風從外面吹進去,捲起一層骨灰,又很快被沉悶空氣壓回地面。
“這個地方不錯,我們可以在這裡臨時落腳。”
蕭若塵抬手一揮,洞裡的碎骨和灰燼被空間刃捲到一旁,露出一片還算平整的黑石地面。
月泠皺了皺鼻子。
“你這挑地方的眼光很一般,而且這地方明顯死過人吶。”
“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個?死人待過的地方,有時候比活人走過的地方安全。”
蕭若塵走到洞口,十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他佈置陣法的能力,僅次於他的醫術。
想要在這裡安心的休息,就得提前佈置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