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抬眼看看軒曜,意味深長道“老臣冒昧,敢問安王殿下,三年前在南疆,可否聽說過梵淨山?”
軒曜聞言,先是想了想,隨後在皇帝奇異的眼神下點點頭,“父皇容稟,兒臣確實聽說過梵淨山,只是兒臣愚笨,實在不知凡淨山在何處,不知國師為何要提起此地?兒臣聽聞,此地乃是不祥之地。”
軒曜隱約是記得這座山的,雖然不記得是誰跟他說過,但是那個人告訴他,梵淨山上不乾淨,曾有妖怪出沒。
苗人根本不敢上去,只有外面那些不怕死的,非要去探個究竟,最後凡是上山的,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國師聞言,卻立刻跪下給軒曜扣頭。“還請安王殿下救救陛下,陛下龍體安危,國之根本,此事全系在安王一人身上!”
軒曜震驚,但臉上還是努力維持平靜,什麼叫做讓他救救皇帝,這裡面看來早有門道。
“國師言重,事關父皇安危,莫說讓我去梵淨山,便是讓我舍了這條命,軒曜也是義不容辭,還請國師說明,這梵淨山有何重要之處?”
這種時刻怎敢有分毫的大意,皇帝看著他,若有一點點猶豫,那他這條命恐怕就懸了。
皇帝很滿意他的態度,這才轉頭問國師“國師先起來,給朕把話說清楚,無端端為什麼要提及南疆,梵淨山又是個什麼地方?”
國師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也不猶豫,恭敬站起來,小心翼翼稟報“陛下,請聽微臣細言。微臣用命盤做了一番推演,發現近期,恐有破軍星與紫微星對立,妨礙陛下龍體,這才讓您日夜不能安睡,這其實是一份徵兆。”
“什麼徵兆?”皇帝神情冷硬,甚是危險。
軒曜直覺想到他夢中說的那些話,所謂的破軍對立,便是有下臣與君主對抗。只是這臣,到底是朝中的大臣,還是他們這些當兒臣的?
“陛下可還記得前朝的平宗皇帝?”
一句話,便讓這勤政殿裡安靜不已,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楚。
前朝時,平宗正值壯年,忽有一日,開始夢魘。夢中不知見了何物,從那以後日夜不安,身體每況愈下,最後竟漸漸纏綿病榻,難以起身!
恰在此時,京城裡出現了個苗醫,此人原本是進宮,為皇帝的后妃看病。誰知走到泰和宮門口,卻忽然尖叫,逃竄而去。
如此冒犯,自然是要被抓回來的。在天牢之中受人審問,那人先是不肯說,後來才不安說,這宮中有妖邪作祟,威害皇帝性命。妖物甚是恐怖,自己不敢面對,所以才逃跑的!
這番話很快傳到太后耳朵裡,太后一直擔憂皇帝的病情,自然不敢耽擱,立刻命人在宮中大肆搜查,最後竟然發現,有一宮女在皇帝的床下,埋了巫蠱。
太后震怒,立刻命高僧作法,除掉這些汙穢。可是皇帝的病情依然沒有好轉,無奈之下,太后命苗醫入宮,讓他一定要將皇帝的病治好,否則踏平苗疆。
苗醫跪地求饒,說這下蠱之人,必然是跟皇帝關係極為親近的,很得皇帝信任。若要破除這蠱,唯有尋來梵淨山上,千年神樹煉製的茶油,以此入藥,才能將這蠱蟲,從皇帝的身體裡驅逐出來。
否則,皇帝只怕是時日不多!
三人都不約而同想到這裡,皇帝最近親近的,似乎就只有軒曜。他又是從苗疆回來,莫非,他就是妨害皇帝的命格之人?
軒曜立刻跪下“父皇明鑑,兒臣絕不敢有此異心,還請父皇相信兒臣!”
即便軒曜姿態擺得十分低,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冒犯。皇帝也沒有立刻就讓他起身,反而看向國師,眼神充滿詢問。
國師倒是站出來,“陛下寬心,妨礙陛下的這顆破軍星,並非安王殿下,而是另有其人。只是眼下,陛下急需這神樹茶油,煉製丹藥,為您去除病症。微臣掐指一算,發現唯有安王殿下親自前往,才能順利取回神樹茶油,所以,還請陛下下旨,命安王殿下辛苦一趟。”
皇帝微微點頭,這才叫起軒曜,眼神很是幽深,令人猜測不出他的心思。
“曜兒,可願為父皇走這一趟?”
軒曜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國師這番話,說的先硬後軟,分明是堵了他的後路,他不去,那就是對皇帝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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