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狠辣兇殘的荼宛,一瞬間便失去魂識,雙眼一閉,暈過去。
夏燭及時接住她,將她抱在自己懷裡,阿黛卻隱約覺得,他看荼宛的眼神,竟然有竟然有一份憐惜。
他對荼宛,該不會動了其他心思?
阿黛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連忙跑過去道“你...你剛才做了什麼?怎麼就治住她了?”
她最想問的是,你沒事吧,但話到嘴邊,又噎回去,關心夏燭,不是她該做的事,不如問一問,他是怎麼想降住荼宛的。
夏燭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抱起荼宛道“先找個地方休息,其他稍後再說。”
阿黛想了想,附近似乎有一個可以歇腳的獵人小屋,二話不說將人帶了過去。趁著夏燭為荼宛檢查傷口的時候,她試探問道“你是怎麼擒住她的?”
夏燭也不遮掩什麼,大大方方告訴阿黛“是攝魂術!”
“荼宛的樣子,像是得了失魂症,我用攝魂術她失去注意,定住她的魂魄,這才降住她。只不過,這個方法只能暫時壓她。你說她經常犯病,能否告訴我,她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阿黛哪裡知道荼宛得了什麼病,此時又不敢跟他說真話,只能支支吾吾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病症就像是身體裡住了兩個魂,我也沒有法子治好她。”
“本來以為把人關在無界林,就相安無事。誰知道她怎麼又跑出來,若是那裡都困不住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阿黛說這話的時候,很是關心看著荼宛,卻不敢看夏燭的眼。夏燭卻凝視她一會兒,起身走了出去。他的反應,讓阿黛有些奇怪,確認荼宛還沒有醒過來,這才走出門跟上去,“你怎麼了?不會是剛才受傷了吧?”
說到底,阿黛還是有些擔心夏燭。
夏燭搖搖頭,回頭看她,冷漠質問“為什麼要騙我?”
阿黛心裡咯噔一下,驚慌失措,什麼叫做騙他?她嗯哼幾聲,裝傻起來“你在說什麼?我哪裡欺騙你了?”
說實話,撒的謊太多,她不知道自己哪一處被拆穿。此時此刻,還是小心翼翼的應對為好。對方既然沒說話,她便不能自不打自招。
夏燭沉默看著她,目光卻冷了幾分,“我分明聽到你與她的對話,你知道她是被誰捉走的,那個李束是誰?”
阿黛一驚,他竟然聽到這番對話,那他到底是什麼出現在那裡的?難道說,他一直看著自己跟荼宛較勁,等她快被人打死才出手嗎?
心裡的一點感激,消失大半。阿黛冷笑一下,滿不在乎道“對,我是知道她被誰捉走的。至於那個李束,我說了你也不認識。他是苗王之子桑代的師父,一箇中原道士。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那附近撿到他身上佩戴的銅錢,所以懷疑他抓走了荼宛。”
“但是你也聽到了,這個荼宛不是你我認知的那個人,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這一點,我沒必要騙你!”
夏燭沉默,其實他並沒有聽到她們那番對話,事實上,他是在跟荼宛對打的時候,荼宛忽然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李束那老道都抓不走我,你以為你可以嗎?”
所以,他才忽然起了心思,想要詐一詐阿黛。沒想到,她果真隱瞞了自己。
人當真是狡猾的很!
“你說荼宛有病無法醫治,那你呢?你的病,吃過藥了嗎?”
他忽然提起這件事情,阿黛沒反應過來。按照常理,他不是應該狠狠的訓斥自己,繼續追究下去,挖個徹底嗎?怎麼忽然又問起自己的病來?
藥當然沒有吃,她又沒有病!但阿黛本能隱瞞,嗯了兩聲,淡淡道,“多謝你的關心,藥我吃了。”
夏燭深深看她一眼,心裡已經知道她在撒謊。吃過他的藥,不會是這個反映。這個女子,實在是撒謊成性!
“你好生歇息吧,荼宛我來照顧就是。你沒有辦法治好她的病,人就由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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