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曜停下開門的動作,慢慢轉過頭,似笑非笑看著她,等待她繼續往下說。
荼宛癟癟嘴,有些無奈“我跟你的關係,雖然說不上是親兄妹,但其實也或多或少有一些這方面的瓜葛,我以前,都叫你軒哥哥。”
只不過這個稱呼,也可以稱呼情郎。這一點,她自然沒有告訴軒曜,打了一個擦邊球。
軒曜繼續沉默,分明是讓她繼續往下說。荼宛咽咽口水,“你先給我倒杯水,我口乾得厲害,喝完了我再告訴你。”
軒曜也不為難她,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荼宛接過一飲而盡,整個人就覺得舒暢很多。
剛才那種口乾舌燥的感覺,也消失了。看來,她是真的只是口乾舌燥,沒有別的想法。
嗯,她是正經人!
“你還記不記得,有人跟你說過,你母親是苗疆女子?”
軒曜頷首,這一點他倒是記得。後來也用各種手段打探過,十分確定他母親就是一個苗女。可是母親進宮之前的所有,卻沒有任何可以查證的方向。
荼宛聽到這裡,又繼續道“你母親跟我父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們在血緣上,雖然只有一點關係,但也算得上是親戚。”
“所以論起來你跟我兩個人,應該說,是遠房、遠房、遠房、又遠房的表兄妹,懂了嗎?”
軒曜終於開口“一表三千里的表兄妹,是這個意思嗎?”
荼宛點點頭,欣慰不已“就是這個意思。”
“那為何你不願意與我相認,為何我會失去部分記憶?”
荼宛半真半假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有可能啊!只是有可能!你母親嫁到中原,跟我父親還有我大伯有那麼點關係。後來聽說,你母親走的早,而且死的時候比較痛苦,所以你其實跟我還有一些仇人關係。”
“我不敢認你,最主要的,是我怕你報復我!”
她話裡的意思,跟軒曜的某些記憶重合在一起,好像有人跟他這樣說過,但這好像不完全是這樣。
記憶混亂,他一時理不清楚,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小丫頭根本沒有說實話。
她在跟自己的機靈!
軒曜明白,再逼問,她也不會跟自己說實話。想了想,來日方長,人在自己手裡,總有辦法撬開她的嘴。
於是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反而又問荼宛“你為何不讓我去梵淨山?難道說,那裡真的沒有神樹?”
提起這件事情,荼宛甚是無奈,“你怎麼還惦記這件事?這事兒我真沒有騙你,我們當地人自己都不敢去,你們這些外人去了,真的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唯一一個活著回來的,可能就是青苗長麻溯,但是這個事,荼宛猶豫一下,並沒有告訴他。
萬一他去青苗問梵淨山的事,那她的事不也露餡了?當初可沒有想過,軒曜還會想起這些事,還會再次來到南疆。
她只能祈求,三年過去,那些人早就忘了他們是誰,也忘了當初的事情。
“無人活著回來?”軒曜還是懷疑。
“是啊,你看我這個人,雖然嘴巴毒了一點,但是還是把你當哥哥的。我們的父輩可能是有仇,但是你母親就你這一個兒子,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對吧?所以,我是真的為你好。千萬不要去梵淨山,那裡也沒有任何什麼神樹。”
“你要非想弄點神樹茶油,隨便找個山,弄個長的不錯的茶樹,整個挖回去都行,誰知道是真是假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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