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曜看著手腕上的帕子,那裡繡著一朵造型獨特的格桑花。“這是你親手繡的格桑花嗎?”
荼宛漫不經心點頭,目光看著道路,盼望著有一輛牛車或者驢車經過,能順帶捎他們一程。如此,總好過兩條腿一直走下去,腳都要磨出泡了。
哪知軒曜卻對著手帕起了好奇心,接連追問,“我聽說,你們苗疆女子一生只繡一次格桑花,那是送給自己的未來丈夫的。你將帕子給了我,似乎不太合適?”
荼宛一愣,全然忘記這件事情。從前這帕子,本來就給了他,後來他又還給自己。到如今,再次交到軒曜手上。
荼宛本能反應,做的理所應當,絲毫沒有多想,哪知道軒曜心細如塵,與從前差異太多。
一時間,荼宛的腦子滿是空白,不知如何回答。
軒曜那滿是探究的神情,根本沒有繞開話題的意思,荼宛很不適應,半餉才擠出個答案。
“你說的沒錯,是這個意思。所以用完了,記得還給我,我要留給我以後的夫君。”
說完,好像覺得不夠,又補充道“要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借給你,你別多想!”
軒曜將她的遮掩,看在眼裡。抬手摸了下帕子上的格桑花,笑的意味深長“是嗎?”
軒曜的笑容,讓荼宛心跳得更加慌亂,好像就要被拆穿,這感覺實在太討厭!
從前軒曜根本不是這樣,三年不見,他怎麼好像能夠一眼把自己看穿?
荼宛不適應,甚至有些膽怯,硬著頭皮轉過去,不再看軒曜。只盼望能立刻有人路過,好緩解她此刻的緊張跟慌亂。
可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經過,她不再耐煩,乾脆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軒曜盯著她的背影,雙目之中那麼黑,變得更加令人難琢磨。他不緊不慢跟在荼宛身後,與她不過一兩米的距離,任憑荼宛走的是快是慢,這個距離都沒有改變。
直到入了小鎮,軒曜與連蓋再次相遇,事情才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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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屬下找了你很久,要不是你暗中傳了訊息出來,屬下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日出了事,兩個人失散,連蓋也受了傷,養了好些時日才恢復過來。一恢復,就立刻聯絡手下,去尋找軒曜的下落。
也是他運氣好,軒曜比他先得救,早早發出聯絡暗號,尋找連蓋,所以他們才能夠及時接頭,沒有錯過太久。
軒曜輕笑道,“你不必緊張,我這樣的人,命硬的很,不會輕易死掉。你這麼著急找我,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按道理,他已傳信給連蓋,說要先去梵淨山,讓連蓋隨後跟來,哪知連蓋卻傳信給他,說有要緊事,要當面告知。
知道荼宛要經過江口鎮的時候,軒曜便立刻與他約定好,在這裡接頭。趁著荼宛在客棧休息,他獨自出來與連蓋見面。
連蓋將皇帝傳達的密信拿出,軒曜拆開一看,驚訝不已。“父皇這是何意?為何要讓依蘭過來?她一個女子,千里迢迢跑到南疆來做什麼?”
他實在看不透父皇的心思,如果說,讓他來南疆尋找什麼神樹,有其他目的。那鳳依蘭呢?她又是怎麼回事?
她一個閨閣女子,怎麼就摻和到這種事情上來?
連蓋搖頭,有些猶豫道“屬下聽說,鳳小姐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日夜擔憂,便去找國師解夢。誰知國師聽說這夢,立刻將夢的內容告訴陛下。”
“陛下當夜秘密召見鳳小姐,也不知他們談了些什麼,總之,結果就是,鳳小姐忽染急症,表面上去南華山上治病,暗地裡卻來了南疆,與您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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