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連蓋嬉笑“屬下也覺得奇怪,所以跟著追查一番,後來才知道,大概三年前,孫縣令在家睡覺,睡著睡著,竟然夜遊起來。”
“夜遊症有何可怕,他看似不是那般無用之人!”軒曜以為他在開玩笑。
“問題就出在這,屬下打探到,孫縣令此人雖然毛病眾多,又是個趨炎附勢欺,貪財好色的。但他唯一沒有的毛病,就是夜遊症。偏偏那天夜裡,他迷迷糊糊走到院子裡。不僅不記得自己怎麼來的,而且據說,遇見了一隻妖怪,那妖怪長了一張貓臉。”
“也不知他怎麼得罪了妖怪,那妖怪竟將孫縣令掛在樹上,差一點吊死。從那以後,他府裡的貓就全被他打死,一隻不留。可便是如此,他依舊夜裡夢見妖怪,噩夢不停。無奈之下,便請了道士來作法,好不容易在宅子上布了陣法,下了各種風水符咒,這才剛剛安穩了一年多,卻又出事了。”
“又出了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他又犯了夜遊症!但這一次,比上一次可要嚴重的多。”連蓋提及此事,也忍不住笑起來。
“殿下有所不知,一般人夜遊症,也就是到處走一走,做一些迷糊的事。可這位孫縣令也是奇葩,你猜他夜遊,幹什麼去了?”
“幹什麼去了?”
“他捉姦去了!”
軒曜一口茶水噴出來,這茶水本是下人送上來,讓他們漱漱口,去去氣味緩和一下的。
乍然聽到這個訊息,軒曜實在沒忍住。“什麼叫夜遊捉姦?”
這事兒說起來也是奇事,但更讓軒曜好笑的,是連蓋幸災樂禍的口吻。
兩年前,孫縣令去參加苗人的祭祀宴,便看上了一個姑娘,還納做妾室。
但這小妾是個苗女,中原人,尤其是在朝為官的,沒有幾個敢明目張膽納異族女子做妾,更何況是被朝廷忌憚的苗女。
可偏偏這女子實在生的漂亮,孫縣令就霸王硬上鉤,把人給搶了來。
“這是欺男霸女了?”軒曜不屑道。
“可不是!不僅如此,那苗女的也是個性子烈的。尋死覓活好幾回,可惜孫縣令貪戀她的美貌,用她家人性命威脅。小姑娘不從也得從,只能老老實實跟著孫縣令。”
可是,這姑娘跟他之前,已經有心上人了。孫縣令霸道慣了,怎麼能容許,自己小妾心上有別的男人。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去除掉那男的。起初,手下回報的訊息說,那男的死了,還帶著屍體回來。
可後來,就出大事兒了!
“怎麼個大法?”軒曜不問,他身邊的侍衛卻忍不住問一句。
“原本過去一年,日子也算安穩!後來就開始有流言傳出,說是那傢伙死不瞑目,魂附在貓身上成了妖怪,夜來跟苗女私通!”
“貓妖跟苗女私通?有夠離譜的。”軒曜索性不喝茶了,省得再聽見什麼驚人訊息,又吐出來!
“可不是,孫縣令還真是,一把年紀,人老心不老!也不知這謠言傳了多久,忽然有一天,就傳到他耳朵裡。”
孫縣令一聽,就大發雷霆,立刻叫人將苗女打一頓關起來。關了幾日,苗女硬是不低頭,死活不認罪。
孫縣令貪戀她的美貌,此事沒有拿到證據,又估摸著,大婆娘不容小妾,栽贓陷害她!
於是一時心軟,把人家給放出來,放出來之後,過了幾日,他就夜遊症發作,又到了小妾的屋子。
結果人還沒踏進院子,就傳來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孫縣令正夜遊,原本什麼都不清,只順著本能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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