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風聲鶴唳,捕頭守衛紛紛出動,裡裡外外,挨家挨戶的找人,哪一處都沒有放過。
荼宛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她開啟門,連蓋已經戒備站在門口。荼宛揮揮手,讓他回屋裡,自己出門應對。
連蓋有些不放心,“姑娘,這...”
“你們不用擔心,事情我來處理。回去把門鎖好,他們發現不了。”
荼宛十分確定,連蓋心想,這姑娘既然能將人救出來,總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冒險,於是又回到軒曜屋裡,鎖了門,在戒備中等待。
粗暴的拍叫門聲再次響起,荼宛稍稍整理一下,開啟門。
“來了來了,作死了,深更半夜的,雞還沒有叫,你們敲什麼門?!”
門打開了,侍衛看到一個頭發灰白,嗓音尖利的老太太,面容看上去十分刻薄不好惹。
幾個人對視一眼,氣焰不覺矮了幾分。“城裡有逃犯,我們奉命搜查。”
荼宛卻擋在門口,分明不讓進。“放你孃的老屁,三天兩頭搜逃犯,今兒流寇明兒貓妖,回回來都要揩油!”
“老婆子,家裡窮的都揭不開鍋,身上就剩兩把老骨頭,哪個不長眼的逃犯,跑我這來,今兒你們要敢進來搜刮,老孃跟他拼命!”
荼宛聲音尖利刺耳,口水噴的對方一臉,一看就是潑婦,誰招惹誰倒黴。
一個愣頭青想粗暴闖進去,卻被人扯了住“一個臭老婆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可咱們找人的....”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那人將傻小子拉到一旁,低聲道“光腳的不怕穿鞋,咱們搜的這一帶,都是窮酸鬼!有油水的早就分給別人了,也就你我這樣沒背景的,才來這裡。”
“說難聽了,咱就是陪襯的,做好了,功勞是別人的,做壞了,黑鍋自己背!咱們走走過場就行,別這麼拼命!”
“可大人說了,得挨家挨戶搜,犄角旮旯都不能放過。你說不查就不查,被人知道了,咱能好過?”
“查,當然查!”那人翻個白眼,“但你別這麼衝,好言好語別惹麻煩!”
他拉開愣頭青,自己上前道“婆婆,我知道您心好,咱也是奉命行事,我見您年紀大了,也不好強行硬闖,不如您自己讓到我們進去搜一搜。走走過場,我們就走。”
老婆婆沉默一下,白他一眼,“算了,搜就搜!反正我孤老婆子一個,屋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不怕你們搶。不過話說好了,孤老婆子窮雖窮,但那鍋碗瓢盆都是命,你要是給我砸了,我就上你家要飯去。”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窮到極致,臉都不要了,命還算個屁。
兩個侍衛對看一眼,見老婆子讓開身,先後進去。不過這地方可真是破爛的很,院子裡髒兮兮的,亂七八糟的柴火,石頭雜草擠成一團,還有一些泔水,這屋子走進去都在漏風,常年無人修,哪裡像是有活人居住的樣子。
唯有主裡,一床破爛的棉被,一套殘缺不齊的茶具,才顯出一點活人生活的氣息。
“看完了沒有啊?!就這地方,誰都不會來!莫不成你們二位,還看上我這破地方,想搬點柴火回去?”
那兩人悻悻然,舉著槍桿子在柴堆裡插幾下,確認這地方藏不住人,又掀開水缸,裡面連滴水都沒有,果然是沒有地方可以容人。
想了想,不再逗留,大步離去。
走出去了,還能聽到老婆婆大聲唾罵。“一天天的就曉得擾人清夢,不幹點人事兒。”
關門的聲音巨響,氣年輕小夥子想要回頭罵她一頓,還是同伴急忙拉住他,“算了算了,孤老婆子一個,脾氣怪的很。辦事要緊,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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