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麼力量,遮蔽了他的道術。他只能一點點,憑著人力往前去,很快見到亮光,卻見那中心位置,有一具刑架。
刑架上,一個女子垂著腦袋,鮮血從她手腕處往下滴落,那裡有個盆子,在接她的血。
軒曜連忙跑過去,將她從刑架上放下來。
“宛兒,宛兒!”他一邊慌亂的為荼宛包紮傷口,一邊緊張地呼喚她的名字。
荼宛悠悠轉醒,看到軒曜先是一陣驚訝,而後是慌亂無比“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嗎?快走,趕快走。”
恰在此時,兩個半妖走進來,看到軒曜將人救下,立刻露出猙獰模樣,凶神惡煞向軒曜撲過來。
軒曜正因為荼宛受傷,滿腔怒火無處發洩,見到這兩個半妖,暫時放下荼宛,手持利劍與半妖一場纏鬥。
他的招又快又狠,不過十幾個回合,就奪了對方的性命。收起劍,他二話不說背起荼宛往外走。
“我先帶你出去,對不起,我來遲,讓你受苦了。”
荼宛趴在他的背上,紅色的血液,滴落在軒曜的衣服上。這些傷口,每一條都讓軒曜心疼。
誰知,荼宛卻拒絕他的關心。“我不是你的荼宛,不需要你多管閒事來救我。”
哪怕是到這個時候,她也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軒曜雙目因為心疼,有了幾分水光。“是不是我自己知道,你不肯承認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對不起。”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法子帶你出去,我會解除你的詛咒,宛兒,你一定要信我。”
他揹著荼宛在幽黑的隧道里,快步狂走。可這隧道太長了,好像沒有盡頭,就像他們當初在無底洞一樣。
那時候,也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黑暗。也不知,當初荼宛一個小姑娘,在自己的一再拒絕下,哪裡來的勇氣,孤身一人來無底洞尋他。
當初她有勇氣跟魄力帶自己離開,今日軒曜就有自信,能帶荼宛離開這裡。
大約是他堅定的信心感染荼宛,大約是突然失血過多太疲倦了,又或者是其他,跑著跑著,眼前漸漸看到光亮,他不敢絲毫停留,哪怕已經很累很累,可他依然緊緊揹著荼宛。
一直跑出了洞口,從那悠長的隧道里逃出來,眼前又是普通的雜草,林子,還有密不通風,高高的參天大樹,軒曜才鬆口氣。
放下荼宛,他靠在大樹上,一邊為她檢查傷口,一片緊張萬分,“宛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為什麼要取你的血?”
荼宛苦笑,“那個妖道,他說我的血有魔性,可以入藥煉丹。”
“入藥煉丹?他用你的血煉什麼丹?”軒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荼宛艱難吐苦水,“他要用我的血製造瘟疫,這東西會傳播給全天下的人。他們瘋了,都瘋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使用瘟疫傳播疫病,這要多殘忍,才能使出這些手段來。”
李束那瘋狂的樣子,想想都令人心驚膽戰,他像是入了魔,已經非常人能夠理解。
“這不重要,我先救你出去。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養傷,什麼都不要管。”
軒曜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藥粉,撒在荼宛的傷口上。也是奇怪,那藥粉竟很快讓荼宛的傷口癒合結痂,雖然不至於徹底痊癒,但已經足夠神奇了。
荼宛看到這樣,很是驚異,“你怎麼還有這個藥粉?”
這是在無界林的時候,荼宛親手為他調配的。原本想讓他的傷口癒合快一些,好早日送他走,沒想到他會給自己用。
軒曜笑了笑,對她道“你留給我的,我都很珍惜。”連一瓶藥,都捨不得多用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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