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崖縣是怎麼丟失的?”軒曜總算開口。
“怎麼丟失的?”提起此事,軒沂簡直害怕。“桑代跟他師父,大約已經謀劃很久了。貓妖事件不是個別的,這幫畜生不知道從哪弄了一些邪術,竟然竟然抓了很多人,把他們都變成了妖怪。”
“現在這些人,打不死殺不死,刀槍不入,不吃不喝,只要一聲令下,就能把整座城給吞了。”
“他手上有五萬這樣的妖兵鬼將,我就問你,此事怎麼了?”
從小到大,亂七八糟的鬼怪傳說,軒沂從來都不相信。他跟皇后一樣,都認為這不過是一些江湖術士,用來哄騙世人的破把戲。
父皇篤信這個,所以朝政哪裡都有國師參與,國師利用皇帝,大肆搜刮各種藥材,修建丹爐,焚燒丹藥,甚至要修建通天塔,想要得道成仙。
老百姓早已因此民不聊生,他們看在眼裡卻都無能為力。
皇后雖然不信這些,但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想要奪這天下,也不過是維護自己的權力地位,她與皇帝相爭多年,朝堂雖然因為他們的爭奪,而得到短暫的平衡,可實際上,沒有人真正在乎普通老百姓過什麼日子。
更可怕的是,幾年前皇帝還差一點,窮兵黷武,對西北發動戰爭。旁人都以為他是為了雪前恥,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皇帝就是聽國師所言,想要去西北尋找求仙問道的丹爐。
若不是發生意外,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舉全國之力,完成他一人成仙的美夢,何其荒唐。
軒曜掀開被子下了床,推開窗子,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問道“連蓋人在何處?”
“來的路上,當初為了做戲,他也是真的受了點傷,好在沒什麼大礙。你還是告訴我,你到底打算怎麼辦?你這吞吞吐吐的,我心裡慌得很。”
“他們既然已經得到邊壓縣,那下一步應該是渠州。攻下渠州,便可直取奪取中原。”軒曜看向渠州方向,心中有數。
“所以呢?別告訴我你已經做好準備,調兵遣將。渠州的人可都是皇帝的,你調不動,我也調不動。而且就算調的動,他們也打不過。”軒沂想起來都後怕,楊牧更是夜裡寧可在他屋裡打地鋪,也不要自己睡。
還美其名曰保護他!!
“你是沒見到那架勢,我可是親眼見過那些妖兵。一夜之間...”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不安害怕,後怕的神情道,“一夜之間,那幫東西進入邊壓崖縣城裡,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好在你當初你設計,讓那些人逃了出去,縣裡根本就沒剩下多少人,我告訴你,現在那裡屍橫遍野,就是一座死城。”
血腥可怕的畫面,他就一陣後怕“你是不是早知道,會有這一日,所以才讓這些人都逃離邊崖縣。”
當日城中大亂,貓妖事件一鬧,所有人都逃了出去。只有少數頑固分子,留在那裡不肯動彈,五皇子至今想起來都一陣後怕。
若是百姓全部留下,只怕早已成了那些妖怪的腹中餐,它們是真的吃人不吐骨頭啊!
人怎麼就成了那個樣子?
此生若不是來到南疆,親眼所見,他這輩子都不會相信這些噁心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軒曜抬頭看看天,問他“現在是什麼時辰?”
“什麼時辰?”軒沂笑道。“此時應該是想晌午,可外頭黑壓壓一片,哪有日頭晴天明朗的樣子,分明是黑夜中的黑夜。”
他們現在躲的地方,距離邊崖縣縣不遠,是軒曜早就安排好的位置。
前可去邊崖,退可到渠州。
軒曜如果再不醒來,他就直接帶人回渠州了,不會在這裡守候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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