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曜愣住,總算停下腳步,是啊。這東西的確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除了上千年不曾開出一朵花,跟石頭也並無區別。
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種了一朵假花,他曾經試圖尋找餘姬,但四方雜貨鋪,卻再也沒有出現。
若不是杜鵑仙子一再保證,它的的確確是有生命的,軒曜幾乎要放棄了。
魔族無端端的,為何要偷走他種植的杜鵑花?
連蓋見他聽勸,鬆了一口氣,趁熱打鐵道“殿下,與其火急火燎去興師問罪,不如我等私下去問一問。今日來參與天后壽宴的魔族,是左宸王的人,咱們私下詢問,左宸王是個講道理的,想來很樂意幫助殿下找回失蹤的花。”
連蓋說完,又對清河仙君使了使眼色,清河仙君道“殿下放心,小仙這就帶人去探查,一定將事情給您弄清楚,絕不會讓這花離開了神界。”
軒曜這才隱忍,靜心等待訊息。
他在玉清宮裡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訊息傳來,坐立不安。想了想,還是決定到蟠桃宴上看一看。
到玉華園的時候,那裡的仙子們紛紛千嬌百媚,對他暗送秋波。他卻看都不看,只一味尋找魔族的影子。
天后見他著急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裝作一無所知,繼續在園子裡賞花。
恰時清河仙君過來,小心翼翼走到軒曜身旁,低聲對他道“殿下,小仙打探過了。左宸王此次前來,除了他自己,還帶著右宸王的孫兒孫女。”
“但是,剛剛那兩個小孩不見了,左宸王以為他們只是去玩鬧,現在也著急找人。不知是不是這兩個孩子,一時貪玩好奇,偷了您的花。”
軒曜一抬眼,眼睛裡能結出冰渣子,把人凍死。清河仙君心裡顫抖的不行,殿下這模樣,簡直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他連忙勸阻“殿下,您可千萬要冷靜。興許事情沒有那麼糟糕,也許不是孩子偷的。”
軒曜想到的卻是,兩個不懂事的孩童偷走花,那花不過被外人觸碰一下,就差一點枯萎,若不是他用神力好生養護,又怎能慢慢生長?
他已等了上千年,就等著它花開,今日若是被這兩個不懂事的孩子毀於一旦。他簡直不敢想,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握緊拳頭,直到疼痛傳來才鬆開手道。“你先去找人,等找到孩子再說。”
軒曜漸漸感到一陣無力跟絕望,等了這麼久,就只想再與荼宛再續前緣,可過了今日,花如果再不開,就真的見不到荼宛了。
他不覺涼涼一笑,難道說,真的就無能為力了嗎?
軒曜想起父帝對他說的話,“那孩子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命中註定的劫難不是你能夠改變的。你還是放下她,往前看吧。”
他放不了手,也不想放。他知道餘姬為什麼說要給千年的時間,他笑了笑,便是給他一萬年的時間,他也願意等下去。
他不怕等待,不怕耗費多少靈力,他只害怕這漫長的等待,沒有任何結果。哪怕到他死的那一天,都見不到荼宛一面。沒有希望的未來,就算再活上幾十萬年,又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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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怎麼辦,闖下這麼大的禍,爹肯定會扒了我的皮,把我丟到北山上喂老鼠的。”
小女孩的哭聲在涵洞裡縈繞不止,她嚇得不敢回去。
從前調皮倒也罷了,可這一次她在天庭鬧了事,害得弟弟被神族抓起來,她嚇的落荒而逃,眼下連面都不敢露,更不要說,去將此事告訴爺爺跟父親。
如何是好呢?她只能躲進這涵洞之中尋求庇護,因為這裡是魔族禁地,爺爺跟父親都不敢亂來。
小姑娘嚇到不行,一個勁的啼哭。眼淚一波一波的流,幾乎能將這山洞給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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