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阿爹說過,好些年前,南疆是很太平的。
那時候百姓雖不富足,但是日子過得安寧,老百姓安居樂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這幾年明顯有些荒蕪了。
首先是田地荒蕪了,再接著人心躁動不安,這種不安源於何處,她曾經問過阿爹。
阿爹說源於人心的壓抑,一個人常年吃素,若是沒有心向佛,總是想要吃肉的。
沒有人永遠甘心守在下方被人壓迫,他總是渴望超越前面那個人,總渴望取代比他更高級別的人。
這種不甘,催的人心躁動不安。
這種慾望若累積的越來越多,就是世道開始混亂徵兆。
阿爹說南疆不太平,想來早就預料到。不僅有人要對她下手,而且這個地方本身就已經開始有一些暗湧浮動,所以她必須得走。
但是軒曜被抓,她現在肯定不能走,必須把人救回來,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著軒曜要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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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代到達黑苗寨的時候,手上依然纏著夾板繃帶,黑苗族的族長石赫雖然覺得奇怪,可依然熱情接待了他。
“敢問王子殿下,不知您遠道而來,有何要事?”族長是個中年漢子,說話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
桑代也不算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有時候很喜歡他這種做法,有時候心裡的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接問了,讓桑代難免有一些應接不暇。
桑代咳嗽一聲,才笑道,“實不相瞞,桑代此次前來,乃是奉了父王的命令,有要事想與您相商,還請稟退左右。”
石赫一聽,立刻揮揮手,讓身邊伺候的人都出去。
那些人也不多話,一出去就緊緊關了門,守在門口嚴防任何人偷聽。
“殿下,您有話就直說吧,這門外都是我的人,無礙!。”黑苗族長很自豪,從來不懷疑自己的族人,更不會懷疑自己的手下,是條純漢子。
桑代笑笑,這才說明來意。“實不相瞞,桑代此次前往邊崖縣送貢品,發生了一些特別的事情,我思來想去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各族族長,也好讓他們心中有個準備,以防他日有何異動,措手不及。”
話才說完,黑苗族長就立刻站起來,粗聲道“這話是何意,莫非中原人想打過來了,怕他毛,我黑苗寨裡的人個個都是好漢,老子就是戰死也不會退讓一步。”
桑代呵呵一笑,有些感慨,這位族長真是個爽快人。“族長請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只是有些苗頭,桑代覺得情況不對,所以特來相告。您聽我說完如何?”
石赫點點頭,坐下道“王子請!”
於是桑代就將茶油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聽完這番話,事赫族長眉頭緊蹙,沉默不說話。
桑代聲帶等著他的反應,心裡也在打鼓,不知他如何想的。
但是桑代將這件事情告訴父王,也揣測到,若是中原皇帝將來逼迫苗人去梵淨山搜尋那棵千年茶樹,那可如何是好?
再說那東西說得神乎其神,其實只是師夫說的。就算他相信,他們也未必相信,但有一點肯定是的,那就是中原人從來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族長,您心中有何想法不妨直說!”桑代見他半響不說話,忍不住先開口問詢。
石赫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思索很久才開口問他,“照王子殿下的意思,中原皇帝遲早會對我南疆有一戰,只是只是如今南疆的形勢並不樂觀,我苗人雖奮勇不怕死,可這身後還有無數的妻兒老小,這些孱弱的婦孺,他們該如何是好?”
“再說,殿下心中也該明白,這幾年眾部族之間關係並非非常友好,若到實中的中原人打過來,我們可否團結一致一起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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