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早已降臨，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偶爾有幾個加班族匆匆路過便利店的玻璃窗。
“這個點確實不早了，你要不要送曉雯回去？”江小白適時地說道，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郭東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又有些猶豫地看向廚房的方向，生怕顯得太過失禮。
“面馬上就好了！”葉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一陣鍋鏟翻炒的聲響。
趙曉雯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絞著衣角，臉頰微紅：“其實...其實我也該回去了，媽媽還在等我。”
“那正好，東來你送送曉雯吧。”江小白笑著說，看著郭東來如釋重負的表情暗自發笑。
郭東來連忙站起身，動作幅度之大差點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好，那我送曉雯回去。”
看著兩個年輕人離開的背影，江小白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年輕真好啊，連這點小心思都藏不住。
葉柔端著面從廚房出來，看到只剩下兩碗麵，愣了一下：“咦？人呢？”
“他們有事先走了。”江小白解釋道，看著她略顯失落的表情補充道，“下次再請他們來吃。”
葉柔點點頭，將面放在桌上，轉身去收拾東西。
江小白注意到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牛皮紙袋放在櫃檯下面，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寶。
“那個袋子很重要？”江小白隨口問道，但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葉柔的動作頓了頓，站起身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嗯，是我的畫稿。”
“你喜歡畫畫？”江小白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筷子。
“嗯，我想考美術學院。”葉柔站在櫃檯後面，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眼睛裡彷彿有星星在閃爍。
但很快，那些星星就黯淡下來，像是被烏雲遮住的夜空。
江小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家裡不支援？”
葉柔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檯的邊緣：“每次找爸爸要錢，繼母就會和爸爸吵架，說我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握緊的拳頭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江小白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苦澀，那是一個少女不該承受的重量。
“但是沒關係，我可以靠自己！”葉柔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現在打工賺錢，以後一定要考上美術學院，將來當一名美術老師。”
江小白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生活給了她太多不公平，可她依然選擇用最堅強的姿態去面對。
店長在九點鐘準時離開，順手關掉了總電閘。
便利店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街道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小白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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