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搖搖頭，手指輕輕撫過書桌上的原稿。
內心卻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深夜裡獨自喝下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對了，編輯部對新書反響如何？”他轉移了話題，語氣輕鬆。
海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
“姚主編看完全稿後連抽了三支菸。”她的聲音有些遲疑。
“其他編輯都不說話，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可怕。”
“老張差點哭出來，小吳直接跑到衛生間吐了。”
“有那麼誇張？”江小白低笑一聲，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
“你知道姚主編已經戒菸很久了。”海青的語氣變得嚴肅，“能讓他破戒，可想而知這部作品的分量。”
“而且，他看完後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個小時。”
江小白站起身，走到窗前。
落日的餘暉灑在沈雨薇的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容似乎在對他訴說著什麼。
照片裡的人永遠停留在那個瞬間。
“四月十日。”他突然開口。
“什麼？”
“就定在四月十日出版吧，算是我給他最後的告別。”
電話那端陷入長久的沉默，只能聽見海青輕微的呼吸聲。
“好。”海青最終輕聲應道，聲音有些哽咽。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關於《美麗新世界》的發售計劃，我建議調整一下。”海青很快調整好情緒，切換到工作狀態，“現在《1984》的市場反響不錯，讀者對這類題材很感興趣。”
“我們可以把《美麗新世界》的發售時間往後推一推，讓《人間失格》單獨發售。”
“這些我都同意，你們是專業的。”江小白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分析。
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個城市。
遠處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繁星墜入人間。
“我準備去一趟山區。”江小白望著窗外的燈火，“有個新故事的靈感，想去體驗一下生活。”
“特殊年代的故事？”海青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嗯，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江小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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