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廣場上，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獨。
“小夥子，住店嗎？便宜實惠，乾淨衛生！”幾個大娘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不用了，謝謝。”江小白禮貌地擺擺手，試圖從人群中擠出去。
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大娘突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們那還有特殊服務哦。”
江小白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加快腳步離開了。
站前空地上停著幾輛計程車，他攔下一輛。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操著濃重的湘音：“去哪兒啊？”
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小葫蘆。
“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嗎？”江小白繫上安全帶問道。
“福城啊，那可多了。”司機眼睛一亮，方向盤轉了半圈，“古城牆、文廟、嶽麓書院，都是有名的景點。”
“您覺得住哪裡比較好？”江小白靠在座椅上。
“古城裡有家老字號客棧，環境不錯，就在文廟旁邊。”司機熱情地推薦道，“老闆娘的手藝也好，能吃到正宗的湘菜。”
“那就去那裡吧。”
“小夥子是做什麼的？”司機從後視鏡打量著他。
“北大畢業的，今年二十五。”江小白隨口編了個身份。
“北大？”司機嘆了口氣，語氣突然低落下來，“我兒子今年高三，成績一般，也不知道能考上什麼學校。”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深夜的電臺裡，女主播正用平靜的語調播報著一則新聞。
“昨日凌晨，一名獨行男子在搭乘計程車時遭到司機殺害，兇手已被警方抓獲，據悉，該男子是一名返鄉創業青年...”
江小白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注意到司機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司機也恰好抬眼看向後視鏡，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短暫相遇，又迅速錯開。
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尷尬。
江小白能感覺到司機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種深夜裡，獨自一人坐在出租車後排，聽著這樣的新聞，確實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江小白輕咳一聲，伸手關掉了收音機。
司機明顯的如釋重負。
凌晨五點，計程車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棧門前。
路燈的光暈下，簷角精緻的木雕投下斑駁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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