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保證會循序漸進，不會貿然冒險。“江小白的聲音堅定而溫柔，”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選擇，您就讓我試試吧。“
午後的陽光灑在訓練場上，山鷹社的隊員們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方佳怡站在一旁，雙手絞著衣角，欲言又止。
江小白注意到她今天格外安靜，連往日最基礎的熱身都沒有參與。
”我……我有件事想告訴大家。“方佳怡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訓練場上的動作隨著她的話語逐漸停了下來。
方佳怡深吸一口氣，眼睛直直盯著地面：”家裡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我們村裡開廠的老闆家的兒子。我......我就要回去了。“
訓練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嚴琳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方佳怡面前：”你不是還在讀博士嗎？怎麼會突然說這個？“
方佳怡抬起頭，眼圈泛紅：”我爸前段時間查出了肝癌，已經到了中晚期。“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治療費用太高了，家裡已經借遍了所有親戚，連我弟的學費都快湊不齊了。“
佟鵬飛皺起眉頭，手裡的登山繩被他攥得發白：”可是你的學業馬上就要完成了，這個時候放棄太可惜了。“
”我知道。“方佳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是在我們那裡，女孩子讀書太多反而不好說親事。當初讀博士也是我的導師親自給我爸爸打了電話，而且有獎學金和補助，不然家裡早就不讓讀了。“
她的頭埋得更低：”我每年都把獎學金給了家裡，但現在還是不夠。我媽說，趁著現在還年輕，嫁個條件好的，至少能幫家裡分擔些壓力。“
江小白站在訓練繩旁，看著方佳怡消瘦的背影，感受到她身上壓抑的痛苦。
陽光依舊明媚，卻怎麼也照不進人心裡。
”你們村裡人還這麼想？“嚴琳急得直跺腳，”這都什麼年代了！將來你博士畢業工作了，不一樣能幫家裡分擔壓力嗎？“
方佳怡搖搖頭，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無奈：”你不瞭解農村，在他們眼裡，女孩子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經事。“
”我爸的病情不等人，家裡每天都在燒錢，我……我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可你是北大物理系的博士啊！“佟鵬飛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就這樣放棄，值得嗎？“
訓練場上的其他隊員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左鵬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此時突然開口：”行了，大家先繼續訓練。佳怡，你和嚴琳去休息一下。“
雖然訓練重新開始，但每個人的動作都顯得心不在焉。
江小白收拾裝備準備離開時，左鵬快步追了上來。
”小白，等一下。“
”怎麼了？“江小白停下腳步。
左鵬壓低聲音：”晚上有空嗎？我約了幾個人，一起再勸勸佳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