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酒。
”可是父母的要求，我很難拒絕，爸爸生病住院要錢，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沒錢醫治嗎？“她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你們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左鵬突然開口，”我們都是從農村出來的，難道不明白你的處境？“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誠懇：”佳怡，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學業完成。“
”等你畢業找到好工作，不是更能回報父母嗎？“
嚴琳死死盯著方佳怡的眼睛：”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想嫁人嗎？“
這句話彷彿刺破了方佳怡內心最後一道防線。
她的淚水瞬間決堤，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我怎麼可能想嫁人？“她的聲音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你們知道我是怎麼考到北大的嗎？“
方佳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從小學到初中，我每天要走二十公里山路。“
”天還沒亮就要起床，揹著書包往學校趕。“
”山路上沒有路燈，我就用手電筒照著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陷入了那段艱苦的回憶中。
”冬天的時候最難熬，山路結了冰，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有一次摔斷了手，我硬是忍著痛繼續上學。“
”夏天下大雨的時候更危險，山上的泥石流差點把我沖走，要不是抓住路邊的樹枝……“
說到這裡，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到了高中，我住校，但是家裡供不起我的生活費。“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就每天晚自習結束後去學校後面撿垃圾。“
”一個易拉罐兩毛錢，一個玻璃瓶三毛。“
”有時候為了多賺點錢，我會跑到很遠的地方去撿。“
”整整三年，我就靠這個活下來的。“
大家都沉默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好不容易考上北大，我以為終於可以改變命運了。“方佳怡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考研的時候，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圖書館關門的時候，我就去自習室。“
”自習室關了，我就在宿舍用檯燈看書。“
”讀博期間，我連做夢都在想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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