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西退猛地站起來，渾身發抖，辦公椅被他推得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我寫了二十年的文學評論，發表了上百篇專業論文，主編過十幾本文學刊物，就比不上他一個寫網文的？”
下一秒，他手中的手機重重地砸向牆壁。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辦公室內迴盪，手機摔成了幾截，電池甚至彈到了門口。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人敢抬頭看他扭曲的面容，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辦公室外走廊拐角處的盆栽旁，幾個工作人員正三三兩兩地躲在那裡，不時探頭往遠處張望。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年輕女職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胡西退遠去的背影。
“真可怕，剛才胡總那個樣子，我還是頭一次見，臉都氣成豬肝色了。”
她縮回腦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彷彿還能感受到剛才那陣寒意。
身旁的同事趙明正低頭刷著手機，突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了，肯定和江小白獲獎的事情有關，這訊息剛發出來沒多久。”
“江小白？就是那個寫《人世間》的作家？”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胡總之前一直看不上他，覺得他就是個靠流量吃飯的。”
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頓時噤若寒蟬，趕緊收起手機，裝作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胡西退從眾人身邊快步經過，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連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讓走廊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度。
“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門被用力按開又關上，震得牆壁都微微顫動。
等確定胡西退真的走遠了，辦公室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下來。
“他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江小白獲獎關他什麼事啊？”小張忍不住嘀咕道。
“你傻啊？之前胡總可是多次在會議上公開批評江小白，說他不過是個靠苦難博人眼球的三流作家，這下可好，人家直接拿了卡夫卡獎。”
“這不是現世報嗎？”
“嘖嘖，這下可是狠狠打臉了。”
“你們說，胡總會不會……”
幾個人又交頭接耳了一會，直到主管出來訓斥，才各自散去，但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洗漱完畢，江小白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習慣性地開啟系統介面。
熟悉的藍色光芒在眼前閃爍。
“叮！”
“系統扣除5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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