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難怪剛才衛淵會那麼問，把酒膏弄成紅色的，還怎麼復活精衛？
原來衛淵早已經不動聲色的看透了姜央的所作所為。
他只是沒明白姜央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姜央動作隨意的把玩著身旁池子裡的酒膏。
她的手此刻已經被腐蝕的沒了任何血肉組織，只剩下一隻跟白骨精一樣的手骨，纖細瑩白，看著有種崎嶇的美感。
“小丫頭，你確實有點腦子，比過往被扔下來的所有祭品都更聰明一點，竟然能透過祭臺上的息壤，窺探到我的秘密。”
她讚許的看了我一眼，隨著年歲越來越小，她的容貌最終定格在十六七歲少女模樣的年紀。
不得不說，姜央長得十分漂亮。
是那種傳統的中式美人兒，流暢的鵝蛋臉上均勻的分佈著三庭五眼，五官細細小小的，線條柔緩，但一雙眼睛，卻又細又長，水汪汪的，給人一種清冷破碎的殘缺美感，彷彿來自異域的孤女，美的令人心碎。
此時她就用自己稍顯破碎的笑容看著我，明明眉梢和嘴角都在笑，但眼底，卻似乎藏著無盡的悲傷。
就聽她說：“世人都只知道，水神共工生性殘暴，與我父親顓頊打架輸急了眼，從而撞碎天柱引發天下大洪，被人批判為天下罪神。”
“而我的父親，為了帶領部落的子民過上更好的生活，想方設法開疆闢土，並在大戰之後，藉由女媧的手徹底瓦解了九土部落，是舉世無雙的大英雄，所有子民都對他充滿敬仰和崇拜。”
“可是沒人知道，共工怒撞不周山，真實原因，不是他在大戰中輸急了眼，而是他眼看自己的妻子被搶，卻無法挽救，悲憤之下做出的絕命反擊。”
“我的父親，那位所有人類眼中的大英雄，其實才是真正引發天下大洪的罪神。”
衛淵聽到這，嘖了一聲，看著姜央玩味的笑道：“有意思，聽你這語氣，你似乎對你的父親很不滿啊。”
“你們人類，不都很重視血緣和家族嗎？你竟然會為一個外人，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不滿？”
“血緣和家族？”姜央有些譏諷的睨著衛淵，這一刻，她眼中盛滿不屑：“你知道，共工拼死也要保護的妻子，是誰嗎？”
衛淵不甚在意的勾起唇角：“不就是你的母親，女卿嗎？”。
我心頭一顫。
女卿！
她竟然是共工的妻子！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難怪葉京褚說姜央身負兩個部落的血脈，難怪衛淵說精衛是姜央的姐姐！
沒想到姜央跟女後之間，還有這層血緣關係！
我跟白維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姜央道：“沒錯，女卿。”
說到女卿這兩個字時，姜央眼底那充滿譏諷和厭世的神色中，竟然罕見的劃過一抹溫柔。
“我的母親卿，原本是九土部落的首領夫人，她是水神共工的結髮妻子，同時也是女後和精衛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