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倒是爺爺,聽出我在故意自嘲,藉此表明我依然是白希的主人格,神情明顯放鬆自在了許多。
他少了幾分對中央女帝的拘謹,也跟著笑:“當年那個老師,上輩子一定是被我親手引渡到陰司的,他當年哪是對你嚴格要求啊,分明是對我嚴格要求——畢業總結的時候,年級主任還跟我說呢,說我替你倆挨批的時候,比大部分學生家長加一起都多......”
白維聽我倆說閒話,忽然想起什麼,提高了音量說:“老留級?您說的年級主任,是那個酷愛嚇唬學生,動不動就說讓學生留級的‘老留級’對不對?”
“說起他,我想起來了,他六年前吃蘑菇中毒,死在仁德醫院了,還是我親自去引渡的......”
六年前,剛好是白維上初一的那一年。
也就是說,白維剛剛接手陰差的工作,就去引渡了當年小學時的年級主任。
這應該只是巧合,陰差一般有就近派發引渡單的習慣,也大致有活動片區。
因此大家住的不遠的情況下,很容易引渡的時候遇到熟人。
這並不奇怪,但白維提到了年級主任是吃毒蘑菇死的。
我心頭微顫,隱約捕捉到了什麼思緒,追問道:“等等,你說,老留級是六年前吃毒蘑菇死的?”
“對啊,中了毒,面色黢黑,據說死前又哭又鬧,還咬傷了三個醫生呢,人跟瘋了一樣。”
此刻隨著息壤的層層坍塌,生門又已經關閉,大家現在屬於集體‘等死’的狀態。
好在在場的也都見慣了生死,心境自然與普通人不同。
大家表現的都很淡定,此刻有意說說笑笑,聊些輕鬆的話題,靜靜等待坍塌結束的那一刻。
我道:“面色發黑,有幻視、譫語症狀,還咬人,形如瘋癲,這是服用了豹斑......”
“豹斑毒鵝膏菌!”
爺爺精神一振,忽然大步上前,激動的看著我。
要說在場的誰研究蘑菇最透徹,沒有人能比爺爺更加專業。
以爺爺的菌菇知識水準,恐怕去大學當個教授都富富有餘。
我點頭,頃刻間便與爺爺呼應上了。
其他眾人聽不懂豹斑毒鵝膏菌的奧秘在哪,也不知道我們爺孫倆怎麼聊著聊著忽然就嗨了,此刻都一臉問號的看著我們。
爺爺已經興奮起來:“豹斑毒鵝膏菌啊!這種蘑菇雖然也有毒,但毒性不強,成人服用一千克的劑量,也不會到達致死量,只會影響人的神經,引發嘔吐,腹瀉,盜汗,流淚,大小便失禁的狀況......”
爺爺說起蘑菇,簡直是如數家珍,比談論起我跟白維的糗事還精準。
眾人聽到爺爺的介紹,更加蒙圈了:毒蘑菇吃了,大部分的症狀不都是這些嗎?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