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趕集的人們自覺讓出一條窄路,目送我們從這裡穿過去。
場面一度安靜了幾秒。
似乎他們都害怕聊到什麼違禁詞,被我們這些外人聽見,導致自己被抓走削片兒。
待我們穿過集市,走遠了一點之後,剛剛寂靜的集市忽然哄的一聲,再次喧鬧起來。
這次顯然比剛剛還熱鬧,他們紛紛聚在一起討論起來,彷彿我們的出現,成了這裡的爆炸性新聞。
我讓鄉下漢子在前面帶路,一邊與葉京褚並排走,儘量無視衛淵的存在,一邊問:“剛剛那些人提到的老人家是誰?他們口中的像,又是指什麼意思?”
鄉下漢子身體一抖,腳步驟然停下。
我推了推他:“繼續走啊,別停。”
鄉下漢子卻忽然轉身,撲通一下對著我跪了下來,急切道:“蠱神奶奶,您可千萬別提那三個字!這裡到處都有巡邏蠱,一旦被巡邏蠱聽到那三個字,彙報上去,您蠱術高深自然沒什麼,我這個鐵蠱師可就要被削片兒了......您發發慈悲,繞了我吧!”
他嚇得面色通紅,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看得出老人家這三個字,在這裡確實屬於絕對的違禁詞,連聽到都會面臨殺身之禍。
一時間我更好奇了,集市上的人說衛淵與老人家長得相似,而‘那頭’亂了兩個月,他們懷疑與老人家有關......
這個老人家,究竟是誰?
指的難道是柳貌嗎?
我尋著記憶,釋放出些許聻氣做誘餌,而後口中發出類似吹哨的猙鳴聲,吸引周圍的蠱蟲靠近。
蠱蟲在飼養的時候各有各的訓練習慣,一般召喚的聲音也各不相同,因此大部分蠱蟲與蠱師之間都是一對一的,蠱師只能驅使自己飼養的蠱蟲,蠱蟲也只肯聽自家主人的操控。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就是在千戶苗寨形成之後,苗巫族為了在苗寨邊緣形成一道安全的防護牆,專門馴養了一批聽從特定指令的蠱蟲。
那批蠱蟲有點現代工廠,批次生產的意思,蠱蟲從破卵而出開始,就進入到馴養的一環。
傳統的煉蠱方式是由蠱師一個人從尋卵,定卵,溫胎,破卵,等等,一系列繁瑣的步驟開始養,每一道工序都要做到親力親為,絕不可讓未成蠱之前的蟲子接觸到生人的氣息。
這樣養成的蠱蟲,才能做到認主,只聽主人一個人的驅使。
它們會認定主人就是它們的‘母親’。
這個過程,在苗巫族被稱為‘蠱鏈’。
而西方學者斯波爾丁,透過觀察小雞對第一個見到的生物產生的獨特依賴後,提出‘印刻現象’時,已經距離苗巫族人發現‘蠱鏈’現象晚了兩千多年。
而為了避免蠱蟲認主,只服從於一個人的命令,苗巫族特意將煉製蠱蟲的過程細分成很多步驟,每個步驟又分別歸不同的人進行。
所有人將煉製蠱蟲的流程進行完畢以後,再用同樣的曲調與蠱蟲溝通,培養蠱蟲對不同音色,不同唱腔的響應習慣......
一系列的變革,為的都是達到一個目的。
將私人定製的蠱蟲,培養成一個流水線作品,要讓負責千戶苗寨安全警戒的保衛蠱蟲,變成保衛千戶苗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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