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之孽》真面目(2)

作者:薄脆玻璃燈·2025-04-14

“你是不是很容易被人騙啊?不過說兩句場面話,別人心裡怎麼想的,你一點也沒發現麼?那個高宣,你從前與他很是要好罷?你怎麼就知道他沒藏著跟朕一樣的心思?”

“夠了,不許你侮辱殿下!”

梁衡呵出一口熱氣,看見他發紅的脖頸上有細微的汗毛在微微顫抖。他一口咬在那顆誘人的果實,青筋搏動在他舌尖之上。

他收回牙齒,露出笑容,一字一句地敲在耳畔。

“那你的太子殿下抱你的時候,你叫的聲音也跟昨夜一樣大麼?”

在崩潰至極的眼神中,他愉快地大笑著。這放肆的笑容很快又凝結成一副沉思。他撫摸著懷中人眼角,丟下那塊石頭,然後捧著他的臉細看。

只見從眼角斜飛出的一道淡淡的血線,妖麗極了。他雙目含嗔的時候,眼角的皮膚微微顫動,就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鳥。

“朕剛才就在想,若是在這裡劃上一道,一定漂亮極了。”

影七在他沉醉的表情裡心臟一突一突地跳,腦中仍微微眩暈著。巨大的情緒沖刷著他的全身,最後匯聚成一句石破天驚的震悚:“你——是不是有病?!”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怕刺激到皇帝,讓他更激動,指不定又做出什麼更恐怖的事來。他當初到底為什麼會覺得梁衡有帝王之略,真是——

如今這人正像脫下人皮的禽獸,若不是親眼所見,旁人哪知道他皮囊下有多麼殘忍惡劣。

他身上各處都疼得很,好像被拆得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一樣。卻絲毫沒有阻攔他爬也要遠離梁衡的腳步。

那頭野獸卻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梁衡看差不多了,便一腳踩到他小腿上,將人拉了回來,將笑容對準他的臉。

“你看,我說了心裡話,你卻怕極了。可是如今我不想繼續裝下去,也不必再裝了。”

梁衡捂住他罵人的嘴,眉梢一動,顯然不為這些不入流的髒話所動。他笑笑說:“你還有力氣罵人,不錯。那你也一定還有力氣做些其他的事。”

夕陽壓倒了晚霞,如鏡般的水面上,倒映著紅色的樹影。

天光變幻,明明剛才還是大中午,突然就變成了晨曦將出的光景。

梁衡剛一轉頭,卻看見身側變成了著甲的袁承遠。

大都督不是押送囚犯回京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正欲詢問,說出口的話變成了兩聲大笑。他正攬著袁承遠的肩,兩人的盔甲也不似大燕的樣式。

“等事情處理好後,再去找那臭小子喝酒去。哈哈哈。”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跟隨著兩人遠去的腳步,他終於看見了他自己。

只不過,高宣沒有穿著他記憶裡那身熟悉的硃紅鸞服,而是穿著一身內侍的衣服。

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自己的頭被砍下的模樣還挺新奇的。他完全透明地漂浮在空中,無法對眼前的景象做出干擾。看來,這只是一段記憶。

之後的事情他也記不太確切,在他有意識的第一個瞬間,他已經身穿屬於梁衡的朝服冠冕,垂手坐於龍椅之上。

他頗有興致地湊近看自己死不瞑目的透露,眼睛黑洞洞的,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已經屍首兩斷。

啪......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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