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手握帥印的司臨淵。
而等到司臨淵權勢傾頹之時,就是他們卸磨殺驢,拿出帥印昭告天下收回雁北兵權之時。
而此時此刻,旁人只會以為皇帝與他俟河清兄弟情深,信任到連雁北三十萬兵權都肯交付,信任到不會懷疑他功高震主,成為下一個司臨淵的地步。
這也就是為何前世他攻入上京自封為帝之時,會有那麼多的仁人志士反對,俟未期即便荒唐,昏庸。
可在他執政期間,任用司臨淵,將他提出的一項一項政策推行開來,締造了一個表面上太平的盛世。
而俟河清呢,不忠不義之徒,暴虐濫殺之輩,朝綱獨斷之流,窮白無知之人,在位期間不知斬殺了多少忠臣義士,遷怒了多少平民百姓,焉能登得上這個他靠弒父囚兄的手段取得的皇位。
俟河清承認自己是暴君不假,但是他不認為自己對不起俟未期,也很討厭葉太后利用他與俟未期之間可共生死的兄弟情去算計自己。
前世他驚訝於俟未期對自己的信任,從此對他們的陣營鞍前馬後,對司臨淵嗤之以鼻,甚至恨的牙癢癢。
是他們先給自己的眼睛上了一層顏色,從此看司臨淵的目光就偏向了不公的一側。
而此刻,他亦恭恭敬敬的謝恩領旨,還衝俟未期試探道:“哥還真是信任臣弟,連這三十萬兵馬都給了我。”
他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樣,倒真真有幾分感謝之意在裡面。
俟未期朝他腦袋彈了一下,笑罵道:“臭小子,還會嘲你哥了。”
俟未期靡豔的衣襬向前拖動了幾步,速來勾人的桃花眼裡透著幾分警告:“上京看似太平實則危險,這些兵馬護著你,我才放心。”
這麼說,他之所以會同意葉太后的算計,也是為了俟河清有東西傍身。
俟河清聽他這麼一說,眼底的試探少了幾分,倒是高高興興的直接開口:“哥,哥,既然如此,那我可不可以給代我那雁北的弟兄們討個假。”
俟未期輕咬了一下柔美的唇,似乎有些不明白。
俟河清道:“就是匈奴元氣大傷,二十年裡大概是不會再犯我們邊關了,我手下那些弟兄們這次也累了,我就想給他們放個假,每年就派個五萬人在邊境守著就好,他們回家看看親友什麼的,至於駐守邊境就輪番著來。”
俟未期沒聽完,卻是怒了,他轉過頭對俟河清氣沖沖的說道:
“俟河清,他們回家了,你呢,做個啥也不幹的親王?身上一點依仗也沒有”
“哥,哥,”
俟河清連叫了兩聲,好言好語道:“你隨便給我安排個職位便是,這上京我呆了十六年,也沒有見多危險。”
俟未期道:“那是父皇庇佑著你,你當……”
俟河清打斷他的話:“那現在不也有大哥護著我,我怕甚哥您就允了臣弟這個要求吧。”
六年未見,這弟弟怎的還和以前一般不知事,腦子都被雁北關的沙子埋了嗎。
俟未期當真忍不住懷疑。
俟河清還欲再說,卻見司臨淵已經下了馬車,不急不緩地朝他們走來。
“這個回京以後再說,朕且先問你,在邊關,你同司臨淵關係何如”
俟未期壓低聲音,一臉鄭重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