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高興，雖不能與司臨淵同床共枕，但是能和他睡在一間屋子裡，他也是極開心的。
俟河清清楚司臨淵自從小時候與司臨川有那樣一段經歷後，都很難願意親近別人，他也願意慢慢來，讓他有一天能夠適應他的存在。
司臨淵猶豫片刻，說道:“殿下這毛病，什麼時候有的。”
“什麼毛病”他問道。
旋即他反應過來，這人是說他自從上戰場就要人守著睡的毛病，他渾不在意的說道:“第一次上戰場就有，現在差不多都習慣了。”
他也曾是嬌嬌兒，只是在這荒涼大漠終練成了金剛鐵骨。也並不覺得後悔，相反，如果沒有大漠六年錚錚鐵骨，恐怕也沒有如今的少年將俟河清。
俟河清不想多談，便問道:“司郎沒有打過仗，怎的玩起兵法來這麼溜，今日傅嗣音那小子都要誇死你了。”
司臨淵道:“臣看過兵書。”
俟河清心道誰沒有看過兵書，要是看過兵書就能出奇計，那世人豈不是都可以下戰場，都不是那紙上談兵之輩。
不過他仔細一想，司臨淵與他探討過兵書，英雄所見略同大抵如是，或許別人不能，而他可以。
司臨淵又道:“殿下在雁北關的每一份戰報，臣都有仔細看過。”
他大多數東西，都是看書學來的，他要是想要弄某種東西，他不會直接上手，他會拿一大堆的書去看，看明白了再去弄。
這些年來，雁北的每一份戰報他都有好好的看，也曾仔仔細細的研讀過千萬兵書。更曾經和俟河清探日日夜夜討過不少兵法。
他出的那些計謀，不過，就是他千思萬慮之後擬定的最佳方案，可是據他所知，其中不少都是錯的。
因此害了雁北不少將士。
不過是利大於弊罷了，如果他再多打上那麼幾場戰，或許還能思慮周全些。
有人打了桶熱水過來，俟河清道:“你去屏風後擦身吧，我去鋪床。”
司臨淵沒有推辭，將少年豔紅的衣物放在了屏風之上。
但是他也時刻警惕著，深怕俟河清會去看他。
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個太監，他不該有那東西。
俟河清趁他擦身的空當，又從衣櫃裡翻出他六年前用的蠶絲被蓋在了自己的床上，整整齊齊的將他鋪好。
又將換下的被子鋪在地上，隨便找了粗布兩塊衣服就用來當枕頭。
做完這些，他又回到桌案上處理軍務。
可心思卻不在那了。
司臨淵擦身的水聲並不算大，卻精準無誤的落入了他的耳中，一陣一陣的，似乎在勾引著他幹什麼。
再看那屏風，在燭火的照射之下，出現了一個修長挺拔的影子，身材不似他那般壯碩，但也似乎十分有力。
俟河清想起前世司臨淵的身子來，蒼白無力，驕矜緊實。
就好像是把這世上最好的緞子攥在手裡般柔滑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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