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寧兄,怎麼又覺得我是開玩笑?
轉眼便是十二月初七,九千歲誕辰。
和往年不一樣的是,到底是因為今年及冠,九千歲一改,往日清冷不肯示人的作風,上至皇室宗親,下至七品小官,都被邀了個遍。
還是清王殿下親自來府上邀請的。
按理說上京到了十二月,早該落雪了,但是今日像是應景似的,雖然外面颳著凜冽的寒風,但是卻絲毫不見雪子。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遲了。
是時人們方才想起來,他們才驚兩朝,權傾北燁的九千歲,今年到底也不過是二十歲的年紀。
流水宴從九千歲的府邸一路擺到清王府,過往吃席的老百姓就是喜笑晏晏,不少百姓都掐著自己兒女的耳朵,又笑又罵:
“老子(老孃)要是生了個九千歲那樣厲害的人物,莫說是沒後,就是祖宗也挖的。”
即便朝野上下多少人視他為伺權弄權的閹豎,但是於最質樸的百姓而言,他們只知道司臨淵掌權這幾年,政令越來越清明,大燁越來越安定,他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
司臨淵及冠,他們也高興。
沒有收到請帖卻不請自來的雲鸞坐在司府之中,看著大燁安樂祥和的百姓,眸子幽深。
謝煜道:“公主在想些什麼”
雲鸞沒有迴避,坦坦蕩蕩的說道:“我在想,我要讓南楚的百姓過上比北燁百姓更好的生活。”
謝煜道:“南楚百姓已經很和樂了。”
雲鸞十指緊握成拳,堅定道:“還不夠,遠遠不夠。”
看來,她來北燁,不應該只為除掉臨川太子以絕後患,更重要的是學習北燁現在的政治制度的長處並加以改進,使之適用於南楚,促進南楚發展。
若只為她登上皇位做鋪墊,前些日子他的所作所為未免有些因小失大了。
謝煜看透了雲鸞所想,琉璃眸輕輕的轉向了另外一頭,道:“公主何不想想,為何到現在,俟河清還沒有出來。”
短暫的沉思之後,雲鸞忽然抬頭,定定的看著謝煜,目露寒光。
“世子很喜歡這樣誤導雲鸞嗎”
一開始她出使北燁,就是為了看北燁的人民風與制度,以此將南楚治理的更好。是謝煜主動找他,和他做了一筆交易,要她與俟河清和親。
之後臨川太子也是他誤導,以至於他一直以為臨川太子在俟河清手中,卻忘記了,一開始誘她來這裡的那個人。
她的重心,全都傾向了臨川太子,傾向了大燁清王。
可俟河清除了殺了酉桑發,似乎和她的每一件事情都沒有關係——難道他真的會專門去扣押臨川太子嗎。
北燁人又卑鄙又狡猾,要是遇見臨川太子,恐怕會比她更早一步下手,這幾天觀摩俟河清,他也不像個心慈手軟的。
更何況,臨川太子究竟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
至於謝煜,他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為了司臨淵,大燁王朝的九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