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臨淵聽他哄了一遍，情緒緩和下來，也覺得自己方才似乎過激了些，沉默了一會兒，道:
“殿下是想補償傅家子嗎”
俟河清緩道:“不只是他，還有傅夫子，他一生最希望傅家有個讀書的，但是嗣音同我去雁北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同意的，我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孫子考上進士。”
司臨淵聽他說完，道:“臣給他做。”
俟河清聞言一喜，道:“當真”
司臨淵看著他，濃墨色的眸子看著他，透著幾分寵溺，道:
“當真。”
俟河清滿意的笑了，道:“那我現在就把試題告訴你，司郎不用著急，殿試還有一個多月呢。”
他原本也是不記得那年的會試題目，不過是因為傅少陵和他說過，當年的題目晦澀難懂，以災後防疫為題，對於大多是錦衣蜜罐裡的仕子們，顯然是有難度的。
司臨淵道:“臣已經寫過這篇文章，殿下來書房取就是。”
每次科舉，他作為主考官，都會寫一篇文下水，並且以之為參考，評定優劣。
俟河清誇耀道:“司郎真不愧是文官之首，連科舉題的壓中了。司郎寫的文章，相信就算傅少陵那廝其他試題答得再差勁，也穩穩能進前三甲……”
司臨淵想著看來他真的不知道歷來主持科舉之人都是他，連科考的試卷都是他出的，怎麼可能押不中考題。
但是司臨淵一向是個不喜歡多言的性子，他一語不發，默默承受了俟河清天花亂墜般的誇讚。
是以第二天俟河清拿著這篇文章興致勃勃的來找傅少陵的時候，對方眼神變得尤其怪異。
“子宴，你當真不知，這屆，往屆，科舉是誰主持的”
俟河清撇撇嘴:“老子最討厭讀書了，哪裡還會關注這些。”
“先前科舉前兩試都由禮部主持，最後一試由陛下主持。”
傅少陵忍著笑，慢慢解釋道:“但是九千歲掌政以來，第三試，都是由他主持的。”
俟河清人都傻了:“你說啥”
傅少陵道:“我說，你作弊，作到主考官面前了。”
俟河清已經有些麻木了:“好像是。”
這種啼笑皆非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難怪司郎會那樣生氣，換做是傅鶴都要氣的把他吊起來打了。
他後知後覺般露出一個無比痛苦的表情:
“完了，丟臉丟大發了，這司郎心底可指不定怎麼笑我呢，你說他會不會還在生氣啊。自從他和我相知相許了以後就沒有對我說話像昨日那樣冷過了，我……”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逗得一旁的傅少陵哈哈大笑，道:
“子宴你就放心，九千歲既然把文章給你，定然不會生你的氣，只是恐怕你給我的這篇文章，怕是用不上了！”
既然司臨淵知道了這事，他必定會在殿試之前把試題給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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