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九千歲要致仕啦！
反對之聲不絕於耳，卻只聽見站在首位的九千歲輕笑了一聲。
他不緊不慢的出聲，寒涼的聲音像是毒蛇攀爬在這些人的脊柱之上。
“諸位是忘記了，本官要參的不僅是葉家和孟家，本官，還有三百多人沒說出口呢。”
他陰森狠戾的目光掃過那些質疑的大臣，像是惡鬼在思考，要拖他們哪些人下獄。
“你說是嗎，王大人，李大人，崔大人……還有趙大人。”
他一連點了幾個人的名諱，淡淡的警告道:“自己想想有沒有和葉，孟兩家有過交集，被本官抓住了，就直接進昭獄了。”
他這明顯就是威脅他們，要是再多說一句，直接獎勵昭獄一日遊，扒皮割肉刮骨放血服務一整套。
百官訕訕地閉了嘴。
司臨淵適才算是滿意的轉過頭去直視眼前高高在上的帝王，目光平淡中透著晦暗。
分明司臨淵適才是在下頭的那個，但是俟未期卻生出了像是司臨淵他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幻像。
他當帝王這麼多年，連在他的父皇身邊，都未曾感受過這樣逼人的感覺。
“七年前，臣年少輕狂，也是在春闈結束以後，也是在這個地方，寫下了《殿前諫君王書》，只是，臣好像忘記了寫後半段。”
他裝若不經意的開口，:“現在，煩請陛下聽臣補上這後半段。”
他身子如玉山上行，徐風高引，詞句未經雕琢，就已經被吐了出來:
“臣聞‘才無不取，能無不用’，臣常以為然，徒虛言爾。昔者婦好領軍而擴商殷之土，功德崇厚，武丁愛之；蔡琰多難而有《悲憤》之語，妙語珠璣，曹瞞贊之，今有一女娘連中三元而不能容，夫論才之事，皆有男女之辯，豈不哀哉
臣言之，則天稱帝，其政煌煌，啟開元而治貞觀，然世人多言其牝雞司晨，酷吏荒淫也；易安作文，其詞婉婉，漱明玉而傳金石……”
在滿朝文武驚羨的眼光中，司臨淵從容的一字一句文不加點流暢華麗地做出了一篇文章。
一篇，才蓋千古，骨氣俱佳的《殿前諫君王書·下》
最後，他慢慢結尾:
“臣聞以能入朝者不以男女論，滿腹經綸者不以婦人賤，故鍾氏諫齊而以德封后，班氏著書而以才揚名。”
“今欲使天下才能之士皆入股中，焉能不入女子也，倘若篾其於出身，拒其於婦人，回面其才德，亦以之求心安，則天下有才者困於閨閣，死於道中，安可有盡其才能而趨闕下者載！”
俟未期的目光，也由一開始的憤怒轉變成了驚愕，最後化成了濃濃的喜悅。
居然還是傅鶴這老頭子率先開口:
“臣以為，九千歲所言不假，所文深刻，寧姑娘雖身份是假，但才學卻不假，當初是陛下親口說下，待到春闈，中榜的仕子便可補替職位，那讓寧子衿堂堂一個狀元，當個戶部侍郎恰恰好。”
這……傅少陵人都懵了，他都沒有說話，他家老頭子怎麼就率先開口了，看著寧青青的目光就看親孫女一般的慈愛。
這還是他家老頭子嘛。
這……又是懷疑自己是撿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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