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臉色一下子就青了。
承平帝也沒有給司臨淵重新包紮傷口的機會，近乎是將他轟走的。
榮華長公主蔑視禮法已久，做事只順著自己的心意。
她也向來不給承平帝臉面，見司臨淵離去，二話不說地就沉著臉離開了。
身後傳來承平帝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甩什麼臉色，朕是君，區區一個公主，朝朕甩什麼臉色！”
與此同時，榮華長公主的的聲音也從司臨淵身後慢慢傳來：“當初那小子，不僅給你買了胭脂，是大燁的天橫貴胄，還是大燁清王吧？”
她雖然是在問，但是語氣卻是很肯定。
司臨淵道：“姑母既然已經清楚，何必再問。”
榮華長公主嘖嘖了兩聲，感慨道：“當初謝煜對你那樣死纏爛打，本宮還以為你是喜歡女子才拒絕他的，原來不是。”
司臨淵道：“謝煜與孤品性不和，就算沒有阿清，孤也不會接受。”
榮華長公主道：“這個本宮清楚，謝煜......”
她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貧瘠的大腦裡面搜尋，最終重重點頭，道：
“謝煜衣冠禽獸，要不是當初那人非要保他，本宮早像劈謝明一樣劈了他。這樣想想，還是大燁那小子和我眼緣。”
司臨淵看見，榮華長公主在說這話的時候，即便滿臉灑脫，但是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失望。
還有失落。
司臨淵問道：“當初先帝年幼，姑母為何不順水推舟做個女帝。”
榮華長公主被他這話猝不及防的說得一愣。
當初先帝年幼，她雖然戰功赫赫，手握淮安三十萬大軍，在民間也頗有威望，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
甚至謝太后把持朝政，垂簾臨制之時，她也不曾有過多的反對之語。
她那時雖然不甘世人所言，以一介女子之身上了戰場，但的的確確從來沒有想過要當個女皇帝，就連後來謝氏被誅，先帝崩逝，也沒有擁有過這樣驚世駭俗的想法。
是的，即便是不拘於世人眼光的榮華長公主，同樣也覺得，女子當皇帝，何其驚世駭俗。
是以後來雲鸞在她手下為將，問她女子為何不能當皇帝的時候，她是怎麼回答的呢？
“世態不允，世人不許，世道不公。”
榮華長公主眯著眼睛慢慢地說出了這句話。
雲鸞那時的面容浮現在她眼前。
目光璀璨，恰似昭陽：
“世態不允，我就改了這世態；世人不許，我就殺了這世人；世道不公，我就開創獨屬於女子的世道！男子可為，女子亦可為；你不可為，我亦可為！”
而現在，司臨淵亦是問她道：“彼時謝太后擅權作亂，姑母若是個女帝，或許可以早早平了這謝氏之亂，不必藉助十大世家之手，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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