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公主像是想起什麼,漸漸的眯起了眼睛,淡淡地說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俟河清被禁軍帶了下去。
當他看到牢房的時候,卻忍不住暗暗咂舌。
這哪裡是牢房,一顆又一顆明亮的夜明珠照亮整個房間,地上鋪的是蜀錦地毯,桌子床梁是上好的梨花木,上面還擺著吃食,每間這樣的房裡分別坐著四個身著錦衣的“犯人”。
他們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玩的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好不快活,除了空間狹小,陰暗潮溼,這些人竟是比不少達官顯貴還要過的舒適愜意。
“你們大楚,牢房都這樣奢侈的嗎?”
早聽聞大楚富庶,商業繁榮,可這樣的物什放哪兒都應該是稀罕的東西,怎麼到大楚這裡連牢房都能裝配了。
禁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
“這牢房是專門給皇族宗親世家子弟配的,您是太子的心上人,所以也關在這裡,大楚其他牢獄,不一樣。”
在十大世家沒有發跡之前,大楚的牢房的確是統一分配並無不同的。
但是漸漸地,沒有人敢管這些世家,因為清楚他們遲早有一天是要被放出去的,那些世家子弟被關了以後也就將自己家族裡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帶過來。
時間日久,這牢房也就打造的跟個小型合舍一般。
禁軍大多來自世家,即便沒有十大世家那樣顯赫,有些也不少在這裡待過。
他們清楚大燁的牢房不僅世家和庶民是不分彼此的,更清楚大多世家貴族犯了罪,大抵是要被關在昭獄的,那可是血跡斑斑,白骨累累的存在。
和北燁相比,他們大楚這一點的確是做的很是欠缺。
“哎,老兄,你怎麼也來了。”
話說著,就有個被關著的小兄弟朝他招手道。
說完他才發覺,這人似乎有些面生,不像是十大世家中的人,甚至不像是南楚人。
但是這位小兄弟顯然是非常自來熟的,他剛看見禁軍開啟牢門,將俟河清放進去,就主動湊過來問道:
“你是哪個氏族的,我怎麼沒有見過?”
“是啊是啊,”
他殷切地而說道:“不是十大世家的怎麼可能會來我們這裡,就比如我,就是陵都崔氏的二公子,昨兒個喝醉了酒騎馬的時候踩斷了別人的腿,原本不是什麼大事兒,誰知我爹他們非得要我在這裡蹲個三天。”
他伸手指了指在屋子裡正鬥著蛐蛐的兩人,道:
“諾,那個是荊州宋氏的三公子,是因為和另外一位世家子弟搶青樓頭牌大打出手,最後氣不過燒了那棟青樓被關進來的,至於和他斗的那個,是江右陳氏的嫡次孫,就是和他打架的那一位。你呢,你犯啥事了?”
短短幾句話,卻讓俟河清莫名感到發冷。
紙醉金迷,是非不分,這是十大世家子孫生活的寫照。
照這樣發展下去,搖搖欲墜,暮暮垂老的大楚王朝遲早要崩潰。
俟河清在那一瞬間,終於明白了為何司臨淵面對大楚時,為何不像是面對北燁時一般輕鬆,而總是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天迴力無,革改心有,象敗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