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們誰能比得過我
宋輕憐的聲音慢慢輕了，她的雙眼通紅，密佈著血絲，狠狠地瞪著跪在靈前的百官。
“現在先皇遺詔都說得清清楚楚了，這女人還做著她的皇帝夢呢。”
“當初本官就反對雲鸞進入朝堂論事，女子怎麼可以如此拋頭露面！現下野心大了，還妄想臨朝稱制，何其可笑！”
“其實雲鸞公主這些年做的還挺好......”
難得有個官員替雲鸞說話，就立刻被淹沒在質疑的浪潮裡。
“好什麼！她不顧勸阻推行的那些法令，哪個行得通！”
“她也就那張嘴還行，什麼‘口含金玉’，本官看，是大燁使臣不會說話，加之看她是個女子，讓著她的！”
“你看看世間哪個女子像她一般的，身為女子不貞不潔，納入男妾，荒淫無道！”
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語，將站在幕後的雲鸞裡裡外外都罵了個遍。
若說當初雲鸞尚且有些追隨她的人，那麼現在遺詔已出，敗局已定，自然不會有人還為她說話。
果真，跟著一個女人有什麼好處，她苦心經營那麼十幾載，臨淵太子不過回朝兩年，就完完全全地勝了她。
雲鸞審視著這些人。
她的目光淡漠而冷靜，如同是山嶽般不可摧折。
而在她的身旁，宋輕憐像是一條發狂狼狽的母狗，使勁的喘著氣，眼淚從猩紅的可怕的眼眶中流出，神志不清地幫她說著話，混亂卻有力：
“你們憑什麼說我的鸞兒不配，她做什麼不比雲淵這個私通外敵的罪人好！你們說我的鸞兒是女子，不配登上皇位，那雲淵，一個斷袖，只喜歡男人的皇子就配當皇帝嗎！”
“你們說說，到底是誰不配.....我的鸞兒，可是這世上最優秀的皇帝，她活了二十餘年，眼裡只有大楚百姓啊.......”
雲鸞拉住了宋輕憐的衣袖，輕輕拍拍她瘦弱不堪的肩頭，眉眼逐漸堅定，道：
“母后，這裡是父皇的靈位之前，您這樣撒潑，會吵到他的。”
宋輕憐渾身一滯，視線慢慢轉過去，看到了承平帝的棺槨，她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釘住，不能動彈分毫，也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承平帝，他死了。
再也沒有人能夠護著她了，再也沒有人能夠擋在她面前了。
宋輕憐又哭了。
淚水斷斷續續的，滑過她濃豔溫婉的臉龐，弄溼了她散亂的長髮。
雲鸞控制住了宋輕憐，她轉頭再看向，還在罵著她，罵著女子的文武百官。
她很冷靜，思緒也很清楚。
雲鸞的身後空無一人，她在男權的社會中沉浮掙扎了整整二十多年，即便她心中從未有過自己，儘管她的心中只裝下了大楚的黎民百姓。
她兩袖清風，也兩袖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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