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爺爺佔據著鬼王墓、一開始就弄錯了,以為是要向血臉鬼王獻祭,禱告的詞都是獻給那個鬼王的。
要不是江起雲早些出現佈下結界,我估計我不死也會變成行屍。
再後來,螭龍成型、靈胎結下……我對孩子的那點偏執鬧得他心煩意亂,最後想在凡間施法點化蓮花為骨,卻被沈青蕊的嫉妒之心打亂。
江起雲說過,我為私慾點化蓮蕊為人、蓮蕊為人還業障予我,只是連累了你。
其實想想,這不叫連累,我也是他業障的一部分。
若我不那麼奢望他的垂憐、不那麼沉溺於他的懷抱,他也不會平添業障。
情這個字真的堪不破。
我晨昏做功課,淨心咒一遍遍的念,念過千遍萬遍、也淨不了對他的愛慾痴狂。
我掐訣唸咒、渡幽伏邪,也攢不了多少可憐的道行善果,只能努力減少他的業障。
我這麼一個麻煩,他還給我一個往生不滅的血咒,
這是他說不出口的愛和承諾。
我受之有愧。
他不想讓我看到棺材子的樣子,用語言警告我,是他最溫和的一種方式,不聽是吧?動動手指我就乖乖睡覺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我睡在自己的床上,腦子懵了一會兒,跳下床撲到窗臺上往下看。
後院裡陳老頭正在打掃,外面的景色就是商業文化圈,沒有殷紅如血的那片花海。
這裡不是他點化的極樂天,是我家的三層小獨棟。
我跑下樓,看到我哥躺在沙發上睡得亂七八糟,空調毯都不蓋一個。
我一邊給他蓋被子,一邊看著陳老頭悄悄摸摸的走過來問:“女俠,今兒還開門營業麼?少東家好像很累啊,昨晚熬夜開車回來的吧?”
“……開吧,不開門感覺家裡都不透氣。”我吩咐了一句,陳老頭就去開門了掃灑。
大門開啟,門口伸縮防盜門上綁著一個塑膠袋,是老伯每天風雨無阻送來的早餐……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鼻子一陣酸澀。
老爸現在儘量不參與這些事,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拖累我們,他為了以前的業障付出的代價很大,我們無法親身體會。
汙老太太被接來家裡一起生活,是為了防止我肚子有什麼意外找不到醫生。
陳老頭每天來盡職盡責當店小二,洗刷打掃買菜做飯,家務事全不需要我動手。
貪狼那孩子什麼都不求,努力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位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善心老伯,風雨無阻的送早餐只為了一句感謝。
地球是圓的,自己發出善意,善意會穿越山山水水人海茫茫回到你身邊,或許有些善意回不來,但總會有回來的。
而我身邊最大的善意就是我哥,雖然我剛剛回來一起生活的時候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就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