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默默的聽著他的話語,最後俯下身來朝男子伸出雙手。
我手指一動,就想要掐訣。
我哥攔住了我,他搖頭道:“不像是要害他……”
女鬼好像是想伸手抱他,但人鬼殊途,不可能再有滿懷的擁抱。
她的手穿過那男人的肩膀,那男人渾身一震,打了個激靈。
似乎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身上,他嚇得抖若篩糠,恐懼的朝我們看過來。
我哥走上前去:“小妹子,有什麼要問的,我幫你轉述唄,早點走吧,天都快亮了。”
那女鬼搖了搖頭,幽幽的飄到朱漆棺材裡,她突然笑了一下。
冤鬼笑起來很是恐怖,我哥已經偷偷的掏出了符。
“我想問他,敢不敢再看看我一眼?我光著身子的時候,他都不怎麼敢看,現在要下葬了,再不看……我就只能出現在他夢裡了……”女鬼笑著說道。
說罷,棺材裡又傳出咚咚的輕響聲。
是她在搞鬼,已經停了這麼多天,怨氣充斥在這個小棺材裡,還是朱漆棺材,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民俗會用這東西來鎮邪,就算真的有這種方法,應該也有特別的講究,隨便亂用更容易出事吧?
那女鬼突然看向我,對我幽幽的一笑。
她看我做什麼?想要算計我?
別說這樣一個剛死沒多久的女鬼了,這種程度的就算再來十個八個,我也不害怕。
“謝謝你。”她對我說道:“我最後的願望,就是他能再看看我。”
我哥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意思?要開棺?”
女鬼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要他親自動手……只要他再看我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是什麼要求,果然是個任性的鬼。
那棺材裡面的輕響讓我們提心吊膽,別糊里糊塗的下葬了,結果裡面已經屍變,這樣不處理好,遲早會出大事,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拿工具來。”我哥對礦老闆喊了一聲。
礦老闆立刻拿來兩個鐵錘,我哥丟了一把在男人旁邊:“起來自己動手,脫褲子的時候動手倒是快,現在怕個屌,滾起來!”
那男人哆哆嗦嗦的跌了一跤才站起來,我哥跟他一人一把鐵錘,將釘棺材板的長釘起出來。
其實都是我哥動的手,那男的連鐵錘都握不住。
推開棺材板的時候,我哥皺眉避開了那陣腐屍的味道,那男的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
他渾身發抖,我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抖成這樣。
他的眼淚、鼻涕、口水都在流淌,甚至尿都失禁了,順著褲腿淅淅瀝瀝的流在地上。
我哥僵立在棺材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