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教於歸和幽南說爸爸媽媽的工作,他聽到生氣了。”
“……你教什麼了?”
我無語的嘆口氣:“我說,如果幼兒園老師問起爸爸媽媽,就說媽媽家裡做生意的,爸爸去非洲援建了,很少回來。”
我哥的嘴角抽了抽,憋著笑說道:“非洲援建?你怎麼想出來的!人家是高冷的冥府尊神,被你說得那麼接地氣……”
“我怕幼兒園活動要請家長嘛!”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拌嘴也好、噩夢也好,都先放一邊,咱們先得把眼前這件事處理好。”我哥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本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個活頁夾,裡面夾著一沓老式的信箋。
裡面的字都是豎著寫的,前半部分是姨公的日記,最後一頁是他臨終前的囑託。
那一頁上就四個字——
送我入山。
》》》
yīn陽圈子裡就沒有“太平”一說。
因緣業障、是非因果,總是紛紛擾擾。
現在慕家沈家都是多事之秋,我和我哥不會輕易接受委託。
可姨公的事情,算是我們的家事,不得不親自來一趟。
我們父親的家族是yīn商,主要是處理一些上了年歲、沾染yīn晦血戾的東西,現在我哥繼承了家業,努力將家底洗白,往文化商人發展。
而我母親則來自於yīn陽圈內以坤道聞名的沈家。
沈家大多是女子當家,婚姻也需要男方入贅,而我老爸是慕家的長孫,不能入贅,我母親就拋下繼承人的位置與他私奔了。
那之後,沈家一直是我姨婆沈老太太當家,這一兩年,慕家沈家的恩怨消彌,但姨婆身體越來越差,於是將我推上了沈家“代理家主”的位置。
我們的姨公周老先生,據說是在饑荒那幾年,隨著村裡跑江湖賣藝的人出去討飯吃,機緣巧合之下救過姨婆。
姨婆見他可憐,就帶入了沈家,拜在沈家先輩的門下修行。
那些年月都是苦日子,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長大了,姨公也沒什麼家族壓力,就入贅了沈家。
他們倆沒孩子,互相扶持了幾十年。
年逾古稀的姨公一個月前突然去世了,收到他貼身弟子送來的日記時,我還愣了半晌。
我哥也不敢相信,那個看起來頗有威嚴、對姨婆十分護短的周老先生,怎麼就去世了?
而他的遺願寫得很清楚:幼年離家六十載,願靈樞歸鄉,落葉歸根。
於是,我們沈家按照他的遺願,扶靈樞來到這片陌生的村落。
出發之前我去看過姨婆,姨婆時日無多、時而清醒時而昏睡,彷彿隨時都會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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