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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老太太坐在門檻邊呼吸清早空氣、準備曬曬太陽，看到沖默對著屋裡的于歸大吼，她站起身來捏著柺杖腿兒，好像打地鼠一般，用杖頭猛敲沖默的頭。
沖默不知道來幹嘛，剛出現，目光就盯著于歸，沒留意到這個不起眼的老人家，被猛敲了一頓。
我立刻跑出櫃檯，將於歸和幽南抱在懷裡，退到江起雲身邊。
江起雲坐在雕花木欄的隔間裡，微微眯著眼，冷冷的看向沖默。
“哎喲，你這老巫婆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我！”沖默躲開汙老太太的流星飛杖，嚷嚷著跳進屋裡。
小童子理了理大葫蘆，倚在博古架上，笑道：“就是這位君上，吞了小娘娘身邊的兩個小鬼差？”
君上？
我一頭霧水。
沖默瞪眼看著小童子，皺眉道：“你是哪路仙家的小奴隸？”
“噗！你才是小奴隸呢！你們這些君上雖然是妖魔界一城一池的王，還不是乖乖聽命於你們的尊神，哼！”小童子反駁道。
沖默是一城一池的王？
周老么、怪老頭等人口中說的“君上”就是指他啊。
那銅符小佛應該有十八個，對應十八位君上，而這些君上因為法力強大，不能從通道縫隙中出來，只能藉助陽間的信眾、或者留在生人身上的印記出現。
而這十八位君上口中，還有一位被稱為“尊上”的人物。
這體系聽起來，頗有規模。
不知道沖默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想做什麼。
沖默似乎沒料到江起雲今天難得的不歸神位，一時間沒敢輕舉妄動。
倒是汙老太太，這敏捷的反應和身手，要不是陳老頭怕她摔著、攔著她，她估計還要追著沖默敲！
“倒黴催的小王八犢子，長手長腳白長這麼高個兒，居然欺負三歲小孩兒！活回去了嗎！我家孩子是給你欺負的嗎！”汙老太太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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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默第一次被這麼大年紀的老太太又打又罵，有點懵，原本緊張的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于歸被嚇到了，此時趴在江起雲的膝蓋上哭。
她從出生的哭聲就這樣，不會嚎啕大哭，只會嚶嚶的癟嘴掉眼淚，好像用力梗著喉嚨不讓自己哭出來一樣，特別惹人心疼。
江起雲伸手摸了摸于歸的頭，我家的一張普通沙發被他坐出了冥天子殿寶座的氣勢。
“……你來做什麼？”江起雲冷冷的問。
沖默躲開汙老太太的柺杖，走過來說道：“人世間又不是你的地盤，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還能管得這麼寬？”
“這棟房子的範圍內，本座就能管。”江起雲對他相當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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