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小跑,衝到林言歡休養的小院時,被攔下來檢查,好不容易才能進房間。
“家主。”外間坐著輪流值守的弟子,立刻站起身來朝我行禮。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弟子心領神會,悄聲對我說道:“……昨天夜裡聽到林公子發出夢囈般聲響,反覆聽了錄音後,我感覺聽林公子在說什麼……畫。”
畫?
我皺起眉頭,就我認識的林言歡,他的時間全部用在工作上,而且也沒有權貴富豪附庸風雅的xìng子,怎麼昏迷中會冒出一句“畫”?
“林公子當時哼哼了幾聲,身體似乎不受控制,但並沒有說得更多,我也只是猜測……抱歉家主。”弟子躬身說道。
我拍了拍這位年輕弟子的肩膀,他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是很認真的在值守。
“不用說抱歉,能聽到一個字已經不容易了,你做得很好。”我走進內間,站在床榻前看了看林言歡。
他靜靜的躺著。
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桌子和梳妝檯、盆架等物品已經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醫療儀器。
房間的角落靠牆放著摺疊床,林家的私人醫生每夜在這裡睡覺,而保鏢則是二十四小時看守。
林言歡的醫生每天都要給他做按摩康復,他被照料得很好,除了臉色白皙得不似以往,其他一切如常。
我忍不住苦笑。
別人是睡美人,我家裡睡了個冰王子。
他這時候的眉眼輪廓看起來遠遠沒有醒著的時候那般犀利。
想到他平時那般嚴謹冷峻,一低頭一垂眸都是城府與霸氣,我心裡一陣陣懊惱。
躺了一個多月,他的神魂為何還未“回來”?
沈家弟子輕手輕腳的給我搬來一個小圓凳,我坐在床前,用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有一些溫度……
我剛想撤開手,突然感覺到他手背微微一震。
有反應?!
我驚訝得跳起來,趴在床邊,仔細看著他的臉,壓低聲音喊道:“林言歡!林言歡?!”
醫生被我嚇到了,他趕緊和保鏢一左一右的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拉開。
“慕姑娘!你想做什麼?!”
“他、他好像有反應!”我著急的指著林言歡,心裡的希望開始熊熊燃燒。
他有反應!是要醒了嗎?!
“您冷靜點,慕姑娘。”醫生攔著我,這醫生我也很熟悉了,懷于歸和幽南的時候,就是他私下幫我做過檢查。
“監控儀器沒有任何波動,他可能是身體本能感應到您的碰觸,所以有些微的反應,這是好事,但也不要太過激動刺激到他。”醫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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