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修道的人無所謂,但沈家是山門世家,講求清修,韭菜雖然好吃有營養,但略有氣味,修道之人要誦經禮拜,會有不敬。
弟子一臉委屈的扇了扇:“家主大人,這東西到底用來做什麼啊……”
我接過,揮揮手打發他道:“花費了多少錢去找總管支領吧,我先去忙了。”
林言歡和沉煙為了方便照料,放在相鄰的兩個院落中休養,此時那一層幽幽的微光罩住兩個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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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通往院落的走廊上,都能感覺到陣陣yīn氣。
好像走在醧忘臺的長廊,身邊的氣息都變得肅穆而沉寂,讓我泛起絲絲han意。
“……起雲?”他不是在這裡“監督”程半仙麼?人呢?
院子門口突然亮起一盞幽藍色的燈火,江起雲一手持著六極鬼器中的引魂燈,一手放在唇邊,微微衝我做了一個手勢。
“噓……”
噓?
怎、怎麼了?
我端著熱得有些燙手的餐盒,頭皮卻一陣陣發麻。
小院上方,那幽光籠罩的頂端,彷彿有一雙手在撕開黑色的空間。
兩個六極鬼器,鎮魂塔放在沉煙的床頭、引魂燈應該也在林言歡的床頭放著,可此時,江起雲持在手中。
他一手握著燈,一手拈指握訣。
纖長遒勁的手指,在yīn冷晦澀的幽光下,如曇花綻放,美得驚心,銀色的符光從他指尖化出,飄飄dàngdàng的懸在空中。
我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看著月洞門邊的江起雲。
他雙目低垂,輕輕倚在門邊,專注的看著手中的一盞魂燈。
引魂燈從半空中的黑洞中引出一縷魂煙,飄飄dàngdàng,無依無靠。
孤零零的依附在魂燈上,經過江起雲的符文之力,突然身形閃現,飄忽如鬼魅。
那是一個高挑又筆挺的背影。
沉靜似深海,又自持如山巒。
我手一抖,忘了掌心中燙熱的溫度,那餐盒掉在了地上,我顧不上撿,匆匆的往前跑了兩步,忍不住喊道:“林、林言歡——”
是林言歡?!這是生魂被牽引來了??
“噓……小娘娘別喊魂啊!”坐在院子中央、盤腿背對著我的程半仙焦急的低喝一聲。
我忙捂住嘴,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是林言歡吧!是他,絕對是他!這世上有幾個男人,連魂魄都帶著這般嚴肅冷靜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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