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忠發現何詠華一直沒有表態,不由得有點惱火,指骨叩了叩桌面:“這些年的賬本你應該有吧,就拿出來對個賬,很難?”
何詠華搖頭:“難倒是不難,只是有幾筆基金還沒到期,還有銀行的大額存單一系列的投資產品,還需要時間轉出。”
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時染她倒也不急,笑眯眯的說:“阿姨考慮的確實周到,我這些年確實是躺賺,那我就先結算以前的賬目,還沒到期的以後算,阿姨您看,這樣成嗎?”
此時,就是時忠也覺得不對勁了,他看何詠華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懷疑之色。
時暖暖見勢不對,立馬委屈的掉了眼淚,可憐兮兮地說:“染染,你何必這麼逼我和我媽媽?你說想和薄靳塵一起演戲,這一次我都沒有好好爭取這部戲的女主角,而且媽媽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又是集團招新的階段,需要大筆資金,媽……”
何詠華立馬接了話茬,嘆息一聲說:“染染,是阿姨對不住你,你手裡有一筆錢,我拿來填公司的現金流了,你也知道,現在你爸爸這邊打算投一個男團,前期需要付出大量的心血。”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提成我也不要,這錢,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再還給你,行嗎?”
何詠華把態度擺得很低,說話時態度誠懇中含著愧疚,還時不時就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時忠。
到底是多年夫妻,相互扶持了這麼多年,也有了點日久生情的意思。
時忠不喜歡何詠華在他面前流露出這般怯懦惶恐的模樣,於是對時染說:“染染,這錢你需要多少,爸爸給你!”
這錢能一樣嗎?
時染恨不得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去。
這男人被迷了心眼真可怕。
“那就多謝爸爸了,這算是應急,但是屬於我的錢,還是得把賬算清楚。”時染笑著說,實際上,什麼流水,什麼賬戶,她早就透過駭客技術回溯了。
心裡門清!
何詠華這老孃們就是在用她時染的錢殺時染!
之前就花1000萬弄死了她,現在還要再來一次。
誰給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勇氣?
時忠有些鬱悶,原以為小女兒帶薄靳塵回來能夠一家人好好吃頓飯,誰知道又說了些不高興的事。
時暖暖憋不住心裡的那口氣,經不住怒道:“時染,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這錢被媽媽用到公司了,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我咄咄逼人?我把錢和股份交給阿姨打理,捧出一份足金的信任,現在想要查賬就是咄咄逼人了嗎?我又沒有說讓還錢,只想看看賬本也不可以嗎?”
時染站起來,如一杆翠竹在風中颯爽,“時暖暖,你告訴我,我查賬算什麼咄咄逼人?”
忽然,時染眼睛就紅了,她再度坐下來,指著自己的腦袋說:“爸,你知道嗎?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有個人指著我的腦袋說,我一個腦袋值3000萬,他要把我給剁了換錢。”
時忠心中一凜,“胡說八道!”
時暖暖則是猛地抬頭,再飛快的垂下頭,藏住了那陰毒如蛇的目光。
何詠華倒是一片鎮定,彷彿在聽一段笑話。
這老女人真是好定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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