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聲音開得有點大,將對面那人的囂張顯而易見的暴露了出來。
“廖春菊啊,你欠我們的那二十萬到底什麼時候還?”
“上一個月不是說十五萬嗎?怎麼現在又要二十萬了,我從哪來的二十萬?”
時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去奪了廖春菊的手機:“喂,你是在放高利貸嗎?”
“你他媽又是誰啊?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她廖春菊也得還錢,不然我就把她扒光了往菜市場一放,讓大家看看這個寡婦到底多浪蕩!”
廖春菊急得直哭,但還是始終為旁人考慮:“丫頭,這事跟你沒關係,阿姨謝謝你,你被攪和到這種事裡來了,這群人都是畜生!”
“你個騷娘們你敢罵老子!”門口傳來電話裡男人的聲音,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時忠見到這陣仗,下意識的將時染擋在了身後,爾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做生意的,遇到困難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如何求助,法治社會,還是警察最可靠了。
廖春菊哭著衝到時忠跟前,把他們父女往身後搡:“這事跟你們別關系,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出頭,答應我好嗎?”
“你們不能有事,要是出了事,我廖春菊一輩子於心不安!”
她那雙黑汪汪的眼睛裡泛著紅色的血絲,眼窩顯得發青,透出多日的疲勞和睏倦,淚水還在止不住的往下落。
時染心揪成一團,二話不說將廖春菊往身後一拽,也不管她會不會誤會什麼。
“就當我報恩好了,當年那三個山楂的糖葫蘆,真的很好吃。”
市面上哪有隻三個山楂的糖葫蘆?
那不過是一個傻乎乎跛著腿來的孩子,天真的捧著從地上撿的幾個山楂果兒,來問她會不會做糖葫蘆。
她化了點白糖給那孩子裹了糖衣罷了。
廖春菊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膚白貌美,身體健全的漂亮女人,呆滯的站到一旁不動了。
為首的大漢看到廖春菊,呼喝一聲:“廖春菊,還錢,否則老子今天就砸了你這店!”
時染把時忠按到凳子上坐下,又把廖春菊攙扶著坐到凳子上。
“還錢?”時染獨自站在大廳裡的空白處,雙手交換著按壓了一下,“二十萬?”
為首男人看到時染的姿色過後,惡從膽邊生,舔了舔厚重發紫的唇,笑得一臉猥瑣:“你要是願意幫她抵債,哥哥們也可以考慮考慮,不過也只能寬限一段時間,這錢還是要還的。”
“是嗎?”時染的話很少,但眼中蘊藏的風暴在一層又一層的累積。
她輕嗤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你們今天想怎麼砸店,我這個人最喜歡搞破壞了,你們砸,我看著。”
廖春菊此時看著時染的目光卻變了。
從起初的陌生疏離變得溫和慈祥,時染這個樣子,跟以前那個說著反話,但是每次都護著她的那個小丫頭,實在是太像了。
而且這丫頭每次這麼說反話,就代表她生氣了,非常生氣。
反倒是時忠擔憂的說:“染染,你別太任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