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君彥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的,看到薄靳塵時候眼角眉梢的邪氣掩飾不住地往外冒。
“薄靳塵,你不該跑到我地盤上來的。”
薄靳塵眉目不動的看了薄君彥一眼,而後淡淡道:“這個基地從一開始,就在複製我的基地,你是什麼時候起,這麼關注我的?”
“關注你?你一個薄家的棄子有什麼值得關注的?”薄君彥輕蔑的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
時染下意識地覺得哪裡不對勁,隱隱地有種薄君彥在試圖拖延時間的感覺。
於是她將那個明顯陷入困苦思考中的染染拉了一把,可這觸感,明顯不是人類的肌理!
難不成?
時染不敢深想下去,於是給薄靳塵使了一個眼神,讓他準備撤退。
可時染想盡辦法想要拉著染染離開這,卻發現這人怎麼都拉不動,彷彿已經喪失了自主能力一般。
“這就是你們造出來的人造人一號?”薄靳塵問。
薄君彥驕傲的昂起下巴:“怎麼樣,比你這個只會妄想而不敢行動的廢物強多了吧?至少,我們這個實驗室是有成績,說起來我對嫂子還真的是挺感興趣的,變化那麼大,要不是我知道真正時染的靈魂被拘過來了,還真的不敢相信,靈魂交換是真實存在的。”
說到這,薄君彥的目光頓時陰狠起來,他厲聲道:“何詠華,你當初可沒有告訴過我,時染也是雙胞胎!”
突然出現的何詠華,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闊太姿態,整個人消瘦得彷彿秋風中的竹竿,搖搖欲墜的倚靠在一側的門上,嘴唇發青。
見到時染的時候,渾身激動到戰慄,指著時染的鼻子罵:“就是你這個災星,你當初為什麼不去死,你要是當初就死掉了,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我的暖暖是不是你毀掉的?你這個賤種有什麼資格毀了我的暖暖?”
時染還未有任何情緒波動,剛剛在一旁完全沒有動靜的染染卻動了,她撲到何詠華跟前,猶疑地喊了一聲:“媽媽?”
何詠華看到染染那張模擬的臉,怒由心生,跳起來就要給她一耳光。
時染當即出手攔住:“何詠華,我可沒有同意你欺負我的妹妹,當年你將我的腿打斷,將我容貌毀掉,就是希望我像一灘爛肉一樣餵了路邊的野狗,可你沒想到吧,如今落得人人喊打的人,卻是你最為驕傲的女兒呢!”
“你閉嘴!你什麼都不懂,如果當初我不這麼做,我壓根進不了時家的門,時忠那個男人,一輩子就只愛過那麼一個女人,我都不知道你們的媽有什麼好的,怎麼就迷了時忠那麼多年,即便我在他身邊細心照顧20多年,在他心裡的價值,都比不過一個死人!”
這般悲楚,這般傷痛。
可時染的心一點波瀾起伏都沒有,但是染染不一樣,她臉上的肌肉扭曲起來,好似在掙扎著什麼。
薄靳塵此時看了眼手錶:“時候差不多了,九木,走了。”
時染愣了愣,平日裡,薄靳塵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但他能夠叫九木這個名字,卻讓時染由衷的開心起來。
薄靳塵又走到時染跟前,言簡意賅地問:“你想不想見霍厲川?”
“霍厲川?”染染跟著重複了一遍,臉上的扭曲停止,然後回答道:“要,我要見他,說我愛他。”
“好。”
薄靳塵一手抓住時染,一手拽著染染,飛速地往外跑去。








